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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管理學
2019-12-29 21:39:27 | 墨子 , 管理學

 

    第一節:親士

   

原文:入國而不存其士,則亡國矣。見賢而不急,則緩其君矣。非賢不急,非士無與慮國。緩賢忘士,而能以其國存者,未曾有也。昔者文公出走而正天下,桓公去國而霸諸侯,越王勾踐遇吳王之丑,而尚攝中國之賢君。三子之能達名成功于天下也,皆于其國抑而大丑也。太上無敗,其次敗百有以成,此之謂用民。

     吾聞之曰:“非無安居也,我無安心也;非無足財也,我無足心也?!笔枪示幼噪y而易彼,眾人自易而難彼。君子進不敗其志,內究其情,雖雜庸民,終無怨心,彼有自信者也。是故為其所難者,必得其所欲焉;未聞為其所欲,而免其所惡者也。

是故倡臣傷君,諂下傷上。君必有弗弗之臣,上必有諮諮之下。分議者延延,而支茍者詻詻,焉可以長生保國。臣下重其爵位而不言,近臣則喑,遠臣則唫,怨結于民心;諂諛在側,善議障塞,則國危矣。桀紂不以其無天下之士邪?殺其身而喪天下。故曰:“歸國寶,不若獻賢而進士?!?span lang="EN-US">

今有五錐,此其铦,铦者必先挫。有五刀,此其錯,錯者必先靡。是以甘井近竭,招木近伐,靈龜近灼,神蛇近暴。是故比干之殪,其抗也;孟賁之殺,其勇也;西施之沉,其美也;吳起之裂,其事也。故彼人者,寡不死其所長,故曰:太盛難守也。

故雖有賢君,不愛無功之臣;雖有慈父,不愛無益之子。是故不勝其任而處其位,非此位之人也;不勝其爵而處其祿,非此祿之主也。良弓難張,然可以及高入深;良馬難乘,然可以任重致遠;良才難令,然可以致君見尊。是故江河不惡小谷之滿已也,故能大。圣人者,事無辭也,物無違也,故能為天下器。是故江河之水,非一水之源也;千鎰之裘,非一狐之白也。夫惡有同方取不取同而已者乎?蓋非兼王之道也。是故天地不昭昭,大水不潦潦,大火不燎燎,王德不堯堯者,乃千人之長也。其直如矢,其平如砥,不足以覆萬物。是故溪陜者速涸,逝淺者速竭,墝埆者其地不育。王者淳澤,不出宮中,則不能流國矣。

 

管理感悟:治理國家與管理企業都需要德才兼備的人。如果不重視人才,不關心人才,組織內人才流失殆盡,都會有亡國與亡企的危險。作為企業管理決策層,見到真正的人才,要馬上提拔任用,不然人才就會心存不滿而怠慢上司。企業的發展要靠人才來謀劃。如果企業怠慢人才、輕視人才,這些的企業是不可能生存得很久的。作為高管與老板最關鍵的,是會用人,把人才用好了,用活了,不但自己不那么累,而且企業井然有序,事業蒸蒸日上。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邊與團隊里沒有一個人才來輔佐。那些屬下中人才濟濟,又善于用人的管理者,就算失敗了,也有辦法取得成功。人才需要安定的住所,這樣他們才會心安定。人才需要足夠的金錢,這樣他們才會心滿足。給予人才房子與金錢,是留住人才的物質方法。管理者要嚴于律己,寬于待人。特別是對人才不要嚴苛,以寬容對待他們。同時,還要不去挫傷他們的志向,鼓勵他們朝著志向前進;還有要體諒他們的難處與體察他們的苦衷,解決他們的后顧之憂,這樣才能既留住人,又留住心。這是留住人才的精神方法。進行事業的路程中,不會是一帆風順的,而會是有艱難險阻存在。只有迎難而上,才能夠達到自己理想的目標。

    佞人與諂媚的下屬會讓上司失德失利。管理者必須要有敢于矯正自己過失與糾正企業決策失誤的員工,自己身邊總要有幾個敢于直言相諫的下屬。有著不同的議論,有很多不同的意見,直言不諱的人多,那么這是企業之福,因為企業可以知道自己的得失在哪里,明白哪里不足需要馬上改善。如果企業里,管理人員愛惜自己的權力與待遇不敢向上司與老板進諫,高管與老板身邊的人沉默不言,在外面工作的員工也沉吟不語,不滿的情緒就會彌漫開來。諂媚阿諛的人在高管與老板身邊,好的建議被阻塞,企業離危險不遠了。所以,管理者向上司贈送貴重的禮物,還不如向上司舉薦賢能的人才。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人才太優秀,會招人嫉妒羨慕恨,所以,管理者要保護好人才不受人際關系傾軋或者排擠、陷害。不但要有容人之過,還要有容人之量,更要有容人之長。賢明的管理者,都喜歡有功勞的下屬;慈愛的父母,都喜歡有出息的兒女。沒有功勞的下屬,不會受到管理者的喜歡。沒有本事的兒女,不會受到父母的重視。所以,管理者不要把不能勝任要職的人安排在重要崗位,不能把沒有本事、沒有能力拿高薪的人讓他領高薪。什么樣的人才,就給予什么樣的崗位與職務。什么樣的人才,就拿什樣的薪水與享受什么樣的待遇。優良的弓箭難以拉開,但它可以射得更高更遠。駿馬難以駕馭,但它可以負載重物到更遠的地方。杰出的人才難以調遣,但他卻受到高管與老板的尊敬。管理者不要受“類我效應”的束縛,要能海納百川各種人才,還要能海納百川各種不同的思想與觀念。長江黃河不嫌棄小溪的水來灌注,所以能匯成巨流。不推辭難事,不違背自然規律,所以才能成為優秀的管理者。長江黃河的水不是來自于一個源頭,很貴重的皮衣也不是一只狐貍腋下的毛織成的。管理者要謙虛謹慎,不要夸耀自己如何,這樣才能讓員工們真心擁戴。

 

第二節:修身

 

原文:君子戰雖有陳,而勇為本焉;喪雖有禮,而哀為本焉;士雖有學,而行為本焉。是故置本不安者,無務豐末;近者不親,無務來遠;親戚不附,無務外交;事無終始,無務多業;舉物而暗,無務博聞。

是故先王之治天下也,必察邇來遠。君子察邇而邇修者也;見不修行見毀,而反之身者也,此以怨省而行修矣。譖慝之言,無入之耳;批捍之聲,無出之口;殺傷人之孩,無存之心;雖有詆訐之民,無所依矣。故君子力事日強,愿欲日逾,設壯日盛。

君子之道也,貧則見廉,富則見義,生則見愛,死則見哀。四行者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藏于心者無以竭愛,動于身者無以竭恭,出于口者無以竭馴。暢之四支,接之肌膚,華發隳顛,而猶弗舍者,其唯圣人乎!

志不強者智不達,言不信者行不果。據財不能以分人者,不足與友;守道不篤,遍物不博,辯是非不察者,不足與游。本不固者末必幾,雄而不修者,其后必惰。原濁者流不清,行不信者名必秏。名不徒生,而譽不自長。功成名遂,名譽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務言而緩行,雖辯必不聽;多力而伐功,雖勞必不圖?;壅咝霓q而不繁說,多力而不伐功,此以名譽揚天下。言無務為多而務為智,無務為文而務為察。故彼智無察,在身而情,反其路者也。善無主于心者不留,行莫辯于身者不立。名不可簡而成也,譽不可巧而立也,君子以身戴行者也。思利尋焉,忘名忽焉,可以為士于天下者,未嘗有也。

 

管理感悟:開拓市場,要以勇敢為本。對員工去世或者員工直系親屬去世,一定要隆重辦追思會儀式,高管參與吊唁活動要以哀痛為本。任命各級管理人員,雖說要考察他們的才能與學識,但重點還是以他們的品行為本。要把德才兼備的人才晉升到高管的職位。沒有品行的人,不能讓他們晉升到高管一職。如果任命沒有品行的人擔任高管,哪一天把企業搞得危機四伏,或者鳩占鵲巢,到那時就悔之晚矣。根基不牢的人不適合當管理者,不要期望他們能把企業搞得蒸蒸日上,因為不服他們的人多。高管連員工們都不親近,都不愛護,還視同于仇敵,就不要期望能招徠五湖四海的人才。親戚都不親附于管理者,可見管理者不適合處理人際關系,不適合與其他利益相關者打交道。管理者做一件事情,虎頭蛇尾,都不能善始善終,就不要給予他承擔更大的重任,就不要讓他處理更多的事務。主要是怕他把事情搞砸。如果員工連一個事物都搞不明白,可以看出其見識并不廣。以小就可以見大。

    管理者要治理企業,必定要能明察左右下屬來使其他員工臣服。管理者明察左右可以提高自己的修養。如果修養提高后,還是遭到他人的詆毀,這時就要學會反省自己。通過“三省吾身”來減少他人的怨言,使自己的品性也得到提高。他人有誣陷與惡毒的話,是因為工作中難免得罪人或者讓其他人嫉妒造成的,不要聽它。對誹謗與攻擊他人的話,是因為他人讓自己不爽或者他人侵犯了自己的利益,不要說它。傷害別人的刻薄想法,是因為自己仇恨他人與怨恨他人,想要報復他人,不要放在心里。這樣做,管理者面前哪怕就是有再多的專職、專業搬弄是非的人,也就無處可依,無計可施,無濟于事了。管理者努力工作,則日漸強大;如果安于享樂就會日漸茍且;如果恭敬他人行為莊重,就會日益繁盛。

    管理者的處世原則是,貧窮的時候要廉潔,不損公肥私,不損人利己;富貴時要講義氣,施舍錢財救濟他人,不做傷害、出賣、損害朋友的事情;愛護周圍活著的親朋好友、員工們,哀悼那些去世的親朋好友、還有員工及其他們的直系親屬。這四種行為,是要有發自內心情感所做,而不是虛情假意所做。埋藏于內心的,應該是對國家、社會、組織、家庭無盡的仁愛;表現在行動上的,應該是無比的謙恭;說出口的,應該是無比的典雅。意志不堅強的人,才智不會通達。說話沒有信用的人,行動沒有結果。對那些占據財物而不懂分享的人,不值得與他們交朋友。不信守原則,辯別事物不廣博,分辯不清是非的人,不值得與他們同行。根基不牢的枝葉會有危險,不修身的人會墮落。源頭渾濁的水不清澈,不守信用的人名聲會敗壞。名聲與贊譽的增長,是因為管理者成就了事業才得來的??照劦娜撕苌傩袆?,善于辯論的人也沒有人聽他的。出力很多但愛夸耀的人,就算他很辛苦,也沒有人認可他。聰明睿智的管理者,心里明辨卻不多說,做得多卻不夸耀功勞,所以這樣的人就會名揚天下。話不在多而在機智,不在文雅而在明確。失敗的人,是既沒有智慧,又不能明察事理,又加上自身懈怠懶惰造成的。善行要靠內心的支持才能夠長久保持。行為要靠自身的理解才能夠樹立。名聲與榮譽,收獲與建立不容易,這需要管理者身體力行才能達到。重利而輕名,不能使自己的聲名遠播,不能使自己德才兼備。

 

第三節:所染

 

原文:子墨子言見染絲者而嘆曰:染于蒼則蒼,染于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

非獨染絲然也,國亦有染。舜染于許由、伯陽,禹染于皋陶、伯益,湯染于伊尹、仲虺,武王染于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當,故王天下,立為天子,功名蔽天地。舉天下之仁義顯人,必稱此四王者。夏桀染于干辛、推哆,殷紂染于崇侯、惡來,厲王染于厲公長父、榮夷終,幽王染于傅公夷、蔡公谷。此四王者所染不當,故國殘身死,為天下僇。舉天下不義辱人,必稱此四王者。

齊桓染于管仲、鮑叔,晉文染于舅犯、高偃,楚莊染于孫叔、沈尹,吳闔閭染于伍員、文義,越句踐染于范蠡、大夫種。此五君者所染當,故霸諸侯,功名傳于后世。范吉射染于長柳朔、王勝,中行寅染于籍秦、高強,吳夫差染于王孫雒、太宰嚭,知伯搖染于智國、張武,中山尚染于魏義、偃長,宋康染于唐鞅、佃不禮。此六君者所染不當,故國家殘亡,身為刑戮,宗廟破滅,絕無后類,君臣離散,民人流亡。舉天下之貪暴苛擾者,必稱此六君也。凡君之所以安者,何也?以其行理也。行理性于染當。故善為君者,勞于論人,而佚于治官。不能為君者,傷形費神,愁心勞意,然國逾危,身逾辱。此六君者,非不重其國、愛其身也,以不知要故也。不知要者,所染不當也。

非獨國有染也,士亦有染。其友皆好仁義,淳謹畏令,則家日益,身日安,名日榮,處官得其理矣,則段干木、禽子、傅說之徒是也。其友皆好矜奮,創作比周,則家日損,身日危,名日辱,處官失其理矣,則子西、易牙、豎刀之徒是也?!对姟吩弧氨負袼?,必謹所堪”者,此之謂也。

 

管理感悟:絲與布匹之所以被顏料所染,這是顏料的影響力大的緣故。我們作為管理者,在職場上也會被我們的上司、同事、下屬所染。他們的影響力程度,決定了所染的程度。我們會被尊敬的人與喜歡的人所染、所影響。因為心理接受他們與認可他們程度高。而那些我們瞧不起與厭惡的人,我們不會被他們所染、所影響,因為我們內心排斥他們。如果那些我們尊敬的人與我們所喜歡的人,對我們施加好的影響,我們會模仿他們的行為,言聽計從,從而學好。如果他們對我們施加壞的影響,我們也會模仿他們的行為,言聽計從,從而學壞。語言與文字,還有個人行為都是能施加影響力的武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說明我們身邊的人,對我們所染的比較深,對我們的影響力比較大。因此,得出這樣的結論,那就是管理者要任人唯賢,要舉薦善良與道德高尚的擔任企業要職,這樣很多人會被賢才的善與道德情操所感染、所影響。而且交朋結友,要交良師益友,而非狐朋狗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樣的下屬,就有什么樣的領導。有什么樣的朋友,就有什么樣的人。我們不要擔心被其他人所熏染,而這其他人必須是道德品質比較高的人。不然,被道德低劣之人所熏染,想要再學好,就比較困難了。管理者周圍都是賢才,那么管理者是最大的賢才。管理者周圍都是蠢才,那么管理者是最大的蠢才。管理者周圍都是黃、賭、毒的人,那么管理者也遲早是這樣的人。所以,管理者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選拔德才兼備的優秀人才在身邊工作,以受他們熏染。國家被賢才熏染得好,這個國家就會長盛不衰。企業被賢才熏染得好,這個企業就會蒸蒸日上。作為個人來說,如果他的朋友們都崇尚仁義、淳厚謹慎、恪守法令,那么這個人的家族就會興旺發達,自身也會沒有什么災禍,處于安然狀態,名聲也會日漸榮耀,受社會尊敬,而且他當領導,辦事會很得當。作為個人來說,如果他的朋友們,都妄自尊大、胡作非為而又結黨營私,那么這個人的家族就會日漸損耗,自身也會慢慢走向危險,聲名更會受損,而且他當領導,辦事沒有思路與章法,亂搞一通。綜上所述,管理者在選拔人才與交朋結友方面一定要謹慎,以免被不好的東西所熏染、所影響。

 

第四節:法儀

 

原文:子墨子曰: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無法儀而其事能成者,無有也。雖至士之為將相者,皆有法;雖至百工從事者,亦皆有法。百工為方以矩,為圓以規,直以繩,正以縣。無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為法。巧者能中之,不巧者雖不能中,放依以從事,猶逾己。故百工從事,皆有法所度。今大者治天下,其次治大國,而無法所度,此不若百工辯也。

然則奚以為治法而可?當皆法其父母奚若?天下之為父母者眾,而仁者寡。若皆法其父母,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為法。當皆法其學,奚若?天下之為學者眾,而仁者寡,若皆法其學,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為法。當皆法其君奚若?天下之為君者眾,而仁者寡,若皆法其君,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為法。故父母、學、君三者,莫可以為治法。 

    然則奚以為治法而可?故曰:莫若法天。天之行廣而無私,其施厚而不德,其明久而不衰,故圣王法之。既以天為法,動作有為,必度于天。天之所欲則為之,天所不欲則止。然而天何欲何惡者也?天必欲人之相愛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奚以知天之欲人之相愛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以其兼而愛之、兼而利之也。奚以知天兼而愛之、兼而利之也?以其兼而有之、兼而食之也。今天下無大小國,皆天之邑也。人無幼長貴賤,皆天之臣也。此以莫不物牛羊、豢犬豬,絮為酒醴粢盛,以敬事天,此不為兼而有之、兼而食之邪?天茍兼而有食之,夫奚說以不欲人之相愛相利也?故曰:“愛人利人者,天必福之;惡人賊人者,天必禍之?!痹唬骸皻⒉还颊?,得不祥焉?!狈蜣烧f人為其相殺而天與禍乎。是以知天欲人相愛相利,而不欲人相惡相賊也。 

昔之圣王禹湯文武,兼愛天下之百姓,率以尊天事鬼。其利人多,故天福之,使立為天子,天下諸侯皆賓事之。暴王桀紂幽厲,兼惡天下之百姓,率以詬天侮鬼,其賊人多,故天禍之,使遂失其國家,身死為僇于天下。后世子孫毀之,至今不息。故為不善以得禍者,桀紂幽厲是也。愛人利人以得福者,禹湯文武是也。愛人利人以得福者有矣,惡人賊人以得禍者亦有矣! 

 

管理感悟:無論是管理企業也好,還是治理國家也好,都需要“法治”。對企業而言,“法治”的根本就是建設適宜資方與勞工方面的規章制度,還有適應企業生存與發展的規章制度,以企業利益為上。對國家而言,“法治”的根本就是所有一切都依照憲法制定相關法律法規,以人民利益為上。無規矩不成方圓,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其法度。制定管理企業的規章制度,要以當時內外部實際環境為主,要以大部分員工們參與制訂為主,這樣的企業“法治”,才能夠得到企業大部分人的認同與意愿遵守,才能夠使企業獲得長治久安與長期生存發展的保障?!胺ㄖ巍钡膬群且w現大多數的想法與集體意志。企業的規章制度,不能憑某個獨斷專行的領導者“想決策拍腦袋、做承諾拍胸脯、出事情拍屁股”這樣的“三拍”領導決定。而應該是集思廣益,集中大多數人的智慧而形成的企業的規章制度。而且企業的規章制度,應該讓員工容易理解,容易執行。也就是規章制度要簡明扼要,不要搞得很復雜與很繁瑣。歷史上劉邦攻入秦王朝咸陽時的“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的法律,就是簡單扼要的法律法規的典范,這條法律奠定劉邦的政治威望與西漢法律基礎。所以,企業要從中學習而受益?!胺ㄖ巍钡木袷蔷刺鞇勖?。也就是說“法治”要是“善法治”,而非“惡法治”。秦始皇王朝的法治基礎是“惡法治”,所以,這個國家傳了二世就滅亡了。我國現代的法治是“善法治”,所以才使得我國漸漸強盛。因此,企業的“法治”不是靠禁止與懲治作為“法治”基礎的“惡法治”,而應該是鼓勵員工為企業作貢獻與獎勵創新作為“法治”基礎的“善法治”。但現在的我國的企業的規章制度,有一些部分都偏向于禁止與懲治的“惡法治”。而且違反禁止與懲治規章制度的人,大部分都是制定這些制度的管理者,所以,造成了企業的禁止與懲治的規章制度,只對下,不對上。

    敬天的意義在于愛民。企業管理者熱愛企業,那么就會愛護員工;如果不熱愛企業,那么就會把員工當成奴仆與仇敵。企業的偉大,在于對員工們愛護,在于企業鼓勵員工們互相關愛、互相幫助。企業管理者只有鼓勵員工們互相關愛、互相幫助,反對員工們互相憎惡、互相殘害,才能獲得企業的凝聚力,做到上下一心、團結一致,為企業的生存與發展貢獻自己的聰明才智。員工們互相關愛、互相幫助,能給企業帶來好運與吉祥。員工們互相憎惡、互相殘害,能給企業帶來厄運與禍患。員工們互相關愛、互相幫助,就會尊敬上司,團結同事。員工們互相憎惡、互相殘害,就會有貶低上司,排擠打擊同事的現象大量涌現?;ハ嚓P愛、互相幫助,是團結合作的基礎,互相憎惡、互相殘害是內訌內斗的基礎。

 

第五節:七患

 

原文:子墨子曰:國有七患。七患者何?城郭溝池不可守,而治宮室,一患也。邊國至境,四鄰莫救,二患也。先盡民力無用之功,賞賜無能之人,民力盡于無用,財寶虛于待客,三患也。仕者持祿,游者憂反,君修法討臣,臣懾而不敢拂,四患也。君自以為圣智,而不問事,自以為安強,而無守備,四鄰謀之不知戒,五患也。所信者不忠,所忠者不信,六患也。畜種菽粟不足以食之,大臣不足以事之。賞賜不能喜,誅罰不能威,七患也。以七患居國,必無社稷。以七患守城,敵至國傾。七患之所當,國必有殃。

      凡五谷者,民之所仰也,君之所以為養也。故民無仰,則君無養,民無食,則不可事。故食不可不務也,地不可不力也,用不可不節也。五谷盡收,則五味盡御于主;不盡收則不盡御。一谷不收謂之饉,二谷不收謂之旱,三谷不收謂之兇,四谷不收謂之饋,五谷不收謂之饑。歲饉,則仕者大夫以下皆損祿五分之一。旱,則損五分之二。兇,則損五分之三。饋,則損五分之四。饑,則盡無祿,稟食而已矣。故兇饑存乎國,人君徹鼎食五分之三,大夫徹縣,士不入學,君朝之衣不革制,諸侯之客,四鄰之使,雍飧而不盛,徹驂騑,涂不蕓,馬不食粟,婢妾不衣帛,此告不足之至也。

      今有負其子而汲者,隊其子于井中,其母必從而道之。今歲兇、民饑、道餓,重其子此疚于隊,其可無察邪?故時年歲善,則民仁且良;時年歲兇,則民吝且惡。夫民何常此之有?為者寡,食者眾,則歲無豐。故曰:“財不足則反之時,食不足則反之用?!惫氏让褚詴r生財,固本而用財,則財足。

故雖上世之圣王,豈能使五谷常收,而旱水不至哉!然而無凍餓之民者,何也?其力時急,而自養儉也。故《夏書》曰“禹七年水”,《殷書》曰“湯五年旱”,此其離兇餓甚矣。然而民不凍餓者,何也?其生財密,其用之節也。故倉無備粟,不可以待兇饑;庫無備兵,雖有義不能征無義。城郭不備完,不可以自守。心無備慮,不可以應卒。是若慶忌無去之心,不能輕出。夫桀無待湯之備,故放;紂無待武王之備,故殺。桀、紂貴為天子,富有天下,然而皆滅亡于百里之君者,何也?有富貴而不為備也。故備者國之重也;食者,國之寶也;兵者,國之爪也;城者,所以自守也,此三者,國之具也。

故日以其極役,修其城郭,則民勞而不傷;以其常正,收其租稅,則民費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于厚作斂于百姓。賞以賜無功,虛其府庫,以備車馬衣裘奇怪??嗥湟弁?,以治宮室觀樂。死又厚為棺槨,多為衣裘。生時治臺榭,死又修墳墓。故民苦于外,府庫單于內。上不厭其樂,下不堪其苦。故國離寇敵則傷,民見兇饑則亡,此皆備不具之罪也。且夫食者,圣人之所寶也。故《周書》曰:“國無三年之食者,國非其國也;家無三年之食者,

子非其子也?!贝酥^國備。

 

管理感悟:企業不積極擴展銷售渠道,不創新產品及技術,不改善管理,卻大力修建樓堂館所,大力修建豪華辦公場所,這是企業的第一種隱患。競爭對手猛烈地進攻,而企業沒有核心競爭能力與競爭優勢,沒有很多合作伙伴的支持與支援,這是企業的第二種隱患。大力做沒有效率、沒有效果、沒有利潤的事,又獎勵那些沒有能力、沒有貢獻的人,資源都用在沒有用的事情上,金錢都用在接待或者獎勵沒有能力的人,這是企業的第三種隱患。企業管理者只顧保持自己的工資待遇,高管們只顧重用自己的裙帶關系,企業規章制度嚴苛,員工畏懼而不敢提合理化建議,這是企業的第四種隱患。高管們自以為很聰明,不咨詢下屬與員工,不咨詢外部顧問,自以為企業強大,不注意收集情報防范于未然,競爭對手的動態一無所知,這是企業的第五種隱患。信任的下屬,對企業不忠誠,忠誠于企業的人得不信任與得不到重用,這是企業的第六種隱患。企業產品不暢銷,現金流不能支持企業運營,管理者不能勝任管理崗位,員工不能勝任工作崗位,獎勵不能讓員工們歡喜,懲罰不能讓員工們畏懼,這是企業的第七種隱患。凡帶有這七種隱患的企業,遲早會破產倒閉。

     工資是員工賴以生存,用于養家糊口的東西;也是企業管理者能用來役使員工的東西。如果不給員工發工資,員工是不會供管理者役使的。如果企業遭遇困難,難以部分與全額發放工資,那么高管要主動削減自己的工資,不用公款娛樂,不公車私用,不鋪張地招待賓客,在企業大興節儉之風,以節省開支成本,讓企業渡過難關。企業不能全依靠借貸過日,總要留總額三分之一的現金流,來應對突發的困境或者用來企業不順之年發放員工工資。在企業運營得好時,員工仁義而善良,企業遭遇困境與危機時,員工也會吝嗇而兇惡。所以,企業在錢多的時候,要節省著用,留有一部分余錢,平時要開源節流,不鋪張浪費。不打無準備之仗。心中沒有長遠的思慮,就不能應對猝然的變故。企業儲備現金,比依賴銀行貸款要好得多。

 

按照正常的工作時間與工作任務進行安排,員工不會感到痛苦。人總要休息,休息好,才能工作得好,才能身體好。企業盡量要在員工工作時間里,讓員工高效率與高效果地完成工作,而不是超時勞動與人浮于事?,F今的實際情況,是企業經常要求員工加班,而且沒有加班工資,疲勞工作的員工,不過是在“磨洋工”,工作效率低下。所以,還不如做科學的設計與工作安排,讓員工在法定工作日內高效、率高效果地完成工作,企業也不用擔心員工沒有休息健康受損,又不用支付加班費用,何樂而不為呢?高管最大的失誤,莫過于用高額獎金獎勵那些對企業沒有功勞的人,建造豪華辦公場所供自己享樂。在外讓員工工作勞累受苦,在內企業資金消耗嚴重,這樣的企業很難長久生存。企業沒有儲備資金,高管任意揮霍,員工沒有工資領取,這樣的企業不倒閉才怪呢!    

 

第六節:辭過

 

原文:子墨子曰:古之民未知為宮室時,就陵阜而居,穴而處。下潤濕傷民,故圣王作,為宮室。為宮室之法,曰:室高足以辟潤濕,邊足以圉風寒,上足以待雪霜雨露,宮墻之高足以別男女之禮,謹此則止。凡費財勞力不加利者,不為也。是故圣王作,為宮室便于生,不以為觀樂也。故節于身,誨于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財用可得而足。當今之主,其為宮室則與此異矣。必厚作斂于百姓,暴奪民衣食之財,以為宮室臺榭曲直之望、青黃刻鏤之飾。為宮室若此,故左右皆法象之。是以其財不足以待兇饑,振孤寡,故國貧而民難治也。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也,當為宮室,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知為衣服時,衣皮帶茭,冬則不輕而溫,夏則不輕而凊。圣王以為不中人之情,故作,誨婦人治絲麻,捆布絹,以為民衣。為衣服之法:冬則練帛之中,足以為輕且暖;夏則締絡之中,足以為輕且凊。謹此則止。故圣人之作,為衣服帶履,便于身,不以為辟怪也。為衣服,適身體,和肌膚而足矣,非榮耳目而觀愚民也。故民衣食之財,家足以待旱水兇饑者,何也?得其所以自養之情,而不感于外也。是以其民儉而易治,其君用財節而易贍也。府庫實滿,足以待不然。兵革不頓,士民不勞,足以征不服。故霸王之業可行于天下矣。當今之主,其為衣服,則與此異矣。冬則輕燠,夏則輕凊,皆已具矣。必厚作斂于百姓,暴奪民衣食之財,以為錦繡文采靡曼之衣,鑄金以為鉤,珠玉以為驪,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鏤,以為身服。此非云益之情也,單財勞力,畢歸之于無用也。以此觀之,其為衣服,非為身體,皆為觀好。是以其民淫僻而難治,其君奢侈而難諫也。夫以奢侈之君御好淫僻之民,欲國無亂不可得也。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為衣服,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知為飲食時,素食而分處。故圣人作,誨男耕稼樹藝,以為民食。其為食也,足以增氣充虛,強體適腹而已矣。故其用財節,其自養儉,民富國治。今則不然,厚作斂于百姓,以為美食芻豢,蒸炙魚鱉,大國累百器,小國累十器,前方丈,目不能遍視,手不能遍操,口不能遍味。冬則凍冰,夏則飾饐。人君為飲食如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富貴者奢侈,孤寡者凍餒。雖欲無亂,不可得也。君實欲天下治而惡其亂,當為食飲,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為知舟車時,重任不移,遠道不至。故圣王作,為舟車,以便民之事。其為舟車也,全固輕利,可以任重致遠。其為用財少而為利多,是以民樂而利之。法令不急而行,民不勞而上足用,故民歸之。當是之主,其為舟車與此異矣。全固輕利皆已具,必厚作斂于百姓,以飾舟車。飾車以文采,飾舟以刻鏤。女子廢其紡織而修文采,故民寒;男子離其耕稼而修刻鏤,故民饑。人君為舟車若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其民饑寒并至,故為奸邪。奸邪多則刑罰深,刑罰深則國亂。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為舟車,不可不節。

      凡回于天地之間,包于四海之內,天壤之情,陰陽之和,莫不有也,雖至圣不能更也。何以知其然?圣人有傳:天地也,則曰上下;四時也,則曰陰陽;人情也,則曰男女;禽獸也,則曰牡牝雄雌也。真天壤之情,雖有先王,不能更也。雖上世至圣,必蓄私,不以傷行,故民無怨。宮無拘女,故天下無寡夫。內無拘女,外無寡夫,故天下之民眾。當今之君,其蓄私也,大國拘女累千,小國累百。是以天下之男多寡無妻,女多拘無夫。男女失時,故民少。君實欲民之眾而惡其寡,當蓄私,不可不節。

凡此五者,圣人之所儉節也,小人之所淫佚也。儉節則昌,淫佚則亡。此五者不可不節;夫婦節而天地和;風雨節而五谷孰;衣服節而肌膚和。

 

管理感悟:管理企業最怕就是勞民傷財,最后都是錢打了水漂。企業會在這幾個方面勞民傷財,一是在采購方面勞民傷財。二是在辦公室裝修方面勞民傷財。三是在企業慶典方面的勞民傷財。四是在公司用車、公司招待費用、公司出國考察與學習方面的勞民傷財。五是在管理費用與辦公用品方面的勞民傷財。六是雇用庸碌員工方面的勞民傷財。七是管理形式主義與亂決策、亂變革導致的勞民傷財。八是不合理控制營銷方面的費用導致的勞民傷財。管理者不勤儉節約,且勞民傷財,則底下員工就會學樣,如此以來,企業奢靡之風彌漫。長此以往,企業的有效資金被占用,成本大增,讓企業對財務開支重荷難以承受。管理者想要企業興旺發達,就必須要節儉。管理者想要企業大亂,驕奢淫逸與奢侈浪費、勞民傷財是最有用的手段。在企業中大興節儉之風,能使企業有大量的資金可用。提倡節約,反對鋪張浪費,既能讓企業有錢應付突發的變故,又能讓員工們容易管理。奢侈的管理者去管理奢侈的員工,這個企業遲早大亂。首先,提倡節儉,應從辦公樓、工廠、辦公室著手,整頓工作環境的奢侈。其次,提倡節儉,要從服裝服飾方面著手,整頓穿著方面的奢侈。再次,提倡節儉,要從吃喝飲食方面著手,整頓吃飯方面的奢侈。再其次,提倡節儉,要從坐飛機、坐火車、坐汽車、坐輪船方面著手,整頓乘坐交通工具方面的奢侈。最后,提倡節儉,要從男女關系方面著手,整頓性關系方面的奢侈。賢能的管理者,注重節儉;而昏庸的管理者,則非常喜歡奢侈。節儉使企業興盛,奢侈使企業滅亡。管理者強力提倡節儉,自身實行節制,那么一切就會和諧。

 

第七節:三辯

 

原文:程繁問于子墨子曰:夫子曰:‘圣王不為樂。昔諸侯倦于聽治,息于鐘鼓之樂;士大夫倦于聽治,息于竽瑟之樂;農夫春耕夏耘,秋斂冬藏,息于聆缶之樂。今夫子曰:圣王不為樂,此譬之猶馬駕而不稅,弓張而不弛,無乃非有血氣者之所不能至邪?

  子墨子曰:昔者堯舜有第期者,且以為禮,且以為樂。湯放桀于大水,環天下自立以為王,事成功立,無大后患,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日護,又修九招。武王勝殷殺紂,環天下自立以為王,事成功立,無大后患,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日象。周成王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日騶虞。周成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武王;武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成湯;成湯之治天下也,不若堯舜。故其樂逾繁者,其治逾寡。自此觀之,樂非所以治天下也。

程繁曰:子日圣王無樂,此亦樂已,若之何其謂圣王無樂也?子墨子曰:圣王之命也,多寡之。食之利也,以知饑而食之者智也,因為無智矣。今圣有樂而少,此亦無也。

 

管理感悟:音樂能放松或者激昂情緒,不同的音樂能產生調節不同情緒的作用。音樂屬于娛樂范疇的東西。在工作場所一樣需要音樂。當然,并不是所有工作場所都需要音樂,譬如需要安靜工作的辦公場所。音樂通過聲音與節奏來使員工們的情緒發生變化,它跟顏色、光亮度、溫度一樣對人的情緒產生或多或少的影響。想要員工安心工作,則可以用悠揚與柔和的音樂來舒緩緊張情緒,放松員工的心情。想要員工工作有激情,則可以用歡快激昂的音樂來提升士氣。是不是在辦公室每天都播放音樂呢?當然沒這個必要。只是可以在員工們大多數萎靡不振時,播放音樂,來調節員工們的心情。音樂可以做為管理的一種道具,能對員工產生一定的作用,但非絕對的作用。作用會因人、因事、因地產生強弱不同的效果。音樂對管理只是能起一種輔助作用,所以,管理者不能把音樂當“法寶”一樣天天沉溺于其中,也不能不用音樂來調節員工情緒。夜夜笙歌,不但會使管理者無心工作,也會使得企業成本開支增大。歷史上很多國家的滅亡,跟君主不理朝政,在音樂中醉生夢死有關。當企業完成全年的目標時,或者得到特大訂單時,是可以安排晚會與派對來慶祝一下。聲色的東西能讓人開心與娛樂,但是不能為了它而使人玩物喪志。為了專心工作,聲色對管理者來說,只能偶爾為之,不能把其當飯吃。

 

第八節:尚賢上

 

原文:子墨子言曰:今者王公大人為政于國家者,皆欲國家之富,人民之眾,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貧,不得眾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亂,則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惡,是其故何也?子墨子言曰:是在王公大人為政于國家者,不能以尚賢事能為政也。是故國有賢良之士眾,則國家之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務,將在于眾賢而已。

曰:然則眾賢之術將奈何哉?子墨子言曰:譬若欲眾其國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將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后國之善射御之士,將可得而眾也。況又有賢良之士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者乎!此固國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后國之良士,亦將可得而眾也。是故古者圣王之為政也,言曰:不義不富,不義不貴,不義不親,不義不近。是以國之富貴人聞之,皆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富貴也,今上舉義不辟貧賤,然則我不可不為義。親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親也,今上舉義不辟疏,然則我不可不為義。近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近,。今上舉義不辟遠,然則我不可不為義。遠者聞之,亦退而謀曰:我始以遠為無恃,今上舉義不辟遠,然則我不可不為義。逮至遠鄙郊外之臣、門庭庶子、國中之眾、四鄙之萌人聞之,皆競為義。是其故何也?曰: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下之所以事上者,一術也。譬之富者,有高墻深宮,墻立既,謹,上為鑿一門,有盜人入,闔其自入而求之,盜其無自出。是其故何也?則上得要也。

故古者圣王之為政,列德而尚賢。雖在農與工肆之人,有能則舉之。高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予之令。曰:爵位不高,則民弗敬;蓄祿不厚,則民不信;政令不斷,則民不畏。舉三者授之賢者,非為賢賜也,欲其事之成。故當是時,以德就列,以官服事,以勞殿賞,量功而分祿。故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有能則舉之,無能則下之。舉公義,辟私怨,此若言之謂也。

故古者堯舉舜于服澤之陽,授之政,天下平。禹舉益于陰方之中,授之政,九州成。湯舉伊尹于庖廚之中,授之政,其謀得。文王舉閎夭、泰顛于罝罔之中,授之政,西土服。故當是時,雖在于厚祿尊位之臣,莫不敬懼而施;雖在農與工肆之人,莫不競勸而尚意。故士者,所以為輔相承嗣也。故得士則謀不困,體不勞,名立而功成,美章而惡不生,則由得士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得意,賢士不可不舉;不得意,賢士不可不舉。尚欲祖述堯舜禹湯之道,將不可以不尚賢。夫尚賢者,政之本也?!?span lang="EN-US">

 

管理感悟:企業的各級管理者都希望企業興旺發達,都希望企業管理得井井有條,都希望企業日進斗金,但是有時結果與希望背道而馳,企業日漸入不敷出,日暮途窮。這事與愿違的事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原因在于企業的管理者,不能用尊重知識、尊重科技、尊重人才的辦法來管理企業。蘋果公司創始人喬布斯說過:“一個一流的人才頂得上50個平庸的人才?!彼€說過:“寧要一個諸葛亮,也不要三個臭皮匠?!币患移髽I所擁有的一流人才越多,那么企業管理的根基就越深厚。相反,一家企業沒有什么一流人才,那么這家公司的管理根基就非常薄弱。企業高管最重要的工作是招募一流人才,然后把他們放在合適的職位上。如何能招募到一流的人才?方法是想辦法讓他們富裕,使他們顯貴,尊敬他們,贊譽他們,這樣做之后,企業里一流的人才就會多了起來。一流的人才有淳厚的德行,善辯的言談,廣博的學識,解決各種問題的能力。一流的人才是企業的珍寶,是高管們的良佐。對企業中不仁不義的人,不要讓他們富裕,不要讓他們顯貴,不能給他們信任,要疏遠他們。提拔有仁有義的人才要不避貧賤,要不避親疏,要不避遠近。這樣企業中的員工都會爭著做有仁有義的事情了。管理者驅使員工不但要用利益,還要用仁義,這才是用人的要領。

對于企業中德才兼備的人才,要委以重任,并且崇尚他們。既使是一線的員工,哪怕就是臨時工,只要有能力就要提拔他,委任他很高的職位,給予他很高的工資獎金,任用他來做事情,給予他作決策的權力。對于德才兼備的人,如果不給予高的職位,員工們就不會敬重他;如果不給予高薪酬,員工們就不會信任他;如果在他處理事情時沒有決斷的權力,那么員工們不會怕他。把高管職務,高薪與權力授予德才兼備的人才,是希望他能做事成功。企業對人才使用,以德行來排位次,按職務來處理工作,按照績效來決定獎勵,衡量對企業的貢獻來發工資。對于各級管理人員,有能力的就提拔他,沒有能力的就罷免他。以公心處理事務,不因私廢公。用一流的人才做事,不但企業能興旺發達,而且員工們還心甘情愿臣服他。正因為有一流的人才在,那些有優厚待遇與尊貴地位的管理者、員工們,在“鯰魚效應”的作用下,沒有不兢兢業業的,都不敢消極懈怠。員工們之間也會競相勸勉而崇尚德行。得到了一流人才的輔佐,高管的管理企業之道路就很順利,身體也不會勞累,并且功成名遂。企業真、善、美得到彰顯,假、丑、惡得到杜絕。在企業風調雨順時,不可以不選拔和不重用一流人才。在企業危機四伏的時,不可以不選拔和不重用一流人才。崇尚一流人才,崇尚賢士是企業發展的根本。

 

第九節:尚賢中

 

原文:子墨子言曰:“今王公大人之君人民、主社稷、治國家,欲修保而勿失,故不察尚賢為政之本也!”何以知尚賢之為政之本也?曰:自貴且智者為政乎愚且賤者則治,自愚賤者為政乎貴且智者則亂。是以知尚賢之為政本也。

故古者圣王甚尊尚賢而任使能,不黨父兄,不偏貴富,不嬖顏色。賢者舉而上之,富而貴之,以為官長,不肖者抑而廢之,貧而賤之,以為徒役。是以民皆勸其賞,畏其罰,相率而為賢者,以賢者眾而不肖者寡,此謂進賢。然后圣人聽其言,跡其行,察其所能而慎予官,此謂事能。故可使治國者使治國??墒归L官者使長官??墒怪我卣呤怪我?。凡所使治國家、官府、邑里,此皆國之賢者也。

賢者之治國也,蚤朝晏退,聽獄治政,是以國家治而刑法正。賢者之長官也,夜寢夙興,收斂關市、山林、澤粱之利,以實官府,是以官府實而財不散。賢者之治邑也,蚤出莫入,耕稼樹藝、聚菽粟,是以菽粟多而民足乎食。故國家治則刑法正,官府實則萬民富。上有以潔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外有以為皮幣,與四鄰諸侯交接,內有以食饑息勞,將養其萬民,外有以懷天下之賢人。是故上者天鬼富之,外者諸侯與之,內者萬民親之,賢人歸之。以此謀事則得,舉事則成,入守則固,出誅則強。故唯昔三代圣王堯舜禹湯文武之所以王天下,正諸侯者,此亦其法已。

既曰若法,未知所以行之術,則事猶若未成。是以必為置三本。何謂三本?曰:“爵位不高,則民不敬也;蓄祿不厚,則民不信也;政令不斷,則民不畏也。故古圣王高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予之令。夫豈為其臣賜哉?欲其事之成也?!对姟吩唬骸案媾畱n恤,誨女予爵,孰能執熱,鮮不用濯?”則此語古者國君諸侯之不可以不執善承嗣輔佐也。譬之猶執熱之有濯也,將休其手焉。古者圣王唯毋得賢人而使之,般爵以貴之,裂地以封之,終身不厭。賢人唯毋得明君而事之,竭四肢之力,以君之事,終身不倦。若有美善則歸之上。是以美善在上,而所怨謗在下;寧樂在君,憂戚在臣。故古者圣王之為政若此。

今王公大人亦欲效人,以尚賢使能為政,高予之爵而祿不從也。夫高爵而無祿,民不信也。曰:“此非中實愛我也,假藉而用我也?!狈蚣俳逯?,民將豈能親其上哉?故先王言曰:“貪于政者,不能分人以事;厚于貨者,不能分人以祿?!笔聞t不與,祿則不分,請問天下之賢人將何自至乎王公大人之側哉?若茍賢者不至乎王公大人之側,則此不肖者在左右也。不肖者在左右,則其所譽不當賢,而所罰不當暴。王公大人尊此,以為政乎國家,則賞亦必不當賢,而罰亦必不當暴。若茍賞不當賢而罰不當暴,則是為賢者不勸,而為暴者不沮矣。是以入則不慈孝父母,出則不長弟鄉里。居處無節,出入無度,男女無別。使治官府則盜竊,守城則倍畔,君有難則不死,出亡則不從。使斷獄則不中,分財則不均。與謀事不得,舉事不成,入守不固,出誅不強。故雖昔者三代暴王桀紂幽厲之所以失措其國家,傾覆其社稷者,已此故也。何則?皆以明小物而不明大物也。

今王公大人有一衣裳不能制也,必藉良工;有一牛羊不能殺也,必藉良宰。故當若之二物者,王公大人未知以尚賢使能為政也。逮至其國家之亂,社稷之危,則不知使能以治之。親戚則使之,無故富貴,面目佼好則使之。夫無故富食,面目佼好則使之,豈必智且有慧哉?若使之治國家,則此使不智慧者治國家也,國家之亂,既可得而知巳。

且夫王公大人有所愛其色而使,其心不察其知,而與其愛。是故不能治百人者,使處乎千人之官;不能治千人者,使處乎萬人之官,此其故何也?曰:處若官者,爵高而祿厚,故愛其色而使之焉!夫不能治千人者,使處乎萬人之官,則此官什倍也。夫治之法將日至者也,日以治之,日不什修,知以治之,知不什益。而予官什倍,則此治一而棄其九矣。雖日夜相接,以治若官,官猶若不治。此其故何也?則王公大人不明乎以尚賢使能為政也。故以尚賢使能為政而治者,夫若言之謂也;以下賢為政而亂者,若吾言之謂也。今王公大人中實將欲治其國家,欲修保而勿失,胡不察尚賢為政之本也?

且以尚賢為政之本者,亦豈獨子墨子之言哉?此圣王之道,先王之書,距年之言也。傳曰:“求圣君哲人,以裨輔而身?!薄稖摹吩唬骸绊睬笤?,與之戮力同心,以治天下?!眲t此言圣之不失以尚賢使能為政也。

故古者圣王唯能審以尚賢使能為政,無異物雜焉,天下皆得其利。古者舜耕歷山,陶河瀕,漁雷澤。堯得之服澤之陽,舉以為天子,與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伊摯,有莘氏女之私臣,親為庖人。湯得之,舉以為己相,與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傅說被褐帶索,庸筑乎傅巖。武丁得之,舉以為三公,與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此何故始賤卒而貴,始貧卒而富?則王公大人明乎以尚賢使能為政。是以民無饑而不得食,寒而不得衣,勞而不得息,亂而不得治者。

故古圣王以審以尚賢使能為政,而取法于天。雖天亦不辯貧富、貴賤、遠邇、親疏,賢者舉而尚之,不肖者抑而廢之。

然則富貴為賢以得其賞者誰也?曰:若昔者三代圣王堯舜禹湯文武者是也。所以得其賞何也?曰:其為政乎天下也,兼而愛之,從而利之,又率天下之萬民,以尚尊天事鬼,愛利萬民。是故天、鬼賞之,立為天子,以為民父母,萬民從而譽之“圣王”,至今不已。則此富貴為賢以得其賞者也。

然則富貴為暴以得其罰者誰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紂幽厲者是也。何以知其然也?曰:其為政乎天下也,兼而憎之,從而賊之,又率天下之民以詬天侮鬼,賊傲萬民。是故天、鬼罰之,使身死而為刑戳,子孫離散,室家喪滅,絕無后嗣,萬民從而非之曰“暴王”,至今不已。則此富貴為暴而以得其罰者也。

然則親而不善以得其罰者誰也?曰:若昔者伯鯀,帝之元子,廢帝之德庸,既乃刑之于羽之郊,乃熱照無有及也,帝亦不愛。則此親而不善以得其罰者也。

然則天之所使能者誰也?曰:若昔者禹、稷、皋陶是也。何以知其然也?先王之書《呂刑》道之,曰:“皇帝清問下民,有辭有苗,曰:”群后之肆在下,明明不常,鰥寡不蓋。德威維威,德明維明。乃名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哲民維刑;禹平水土,名山川;稷隆播種,農殖嘉谷。三后成功,維假于民?!眲t此言三圣人者,謹其言,慎其行,精其思慮;索天下之隱事遺利,以上事天,則天鄉其德;下施之萬民,萬民被其利,終身無已。故先王之言曰:“此道也,大用之天下則不窕,小用之則不困,修用之則萬民被其利,終身無巳?!?span lang="EN-US">

《周頌》道之曰:“圣人之德,若天之高,若地之普,其有昭于天下。若地之固,若山之承,下坼不崩。若日之光,若月之明,與天地同常?!眲t此言圣人之德,章明博大,埴固以修久也。故圣人之德,蓋總乎天地者也。

今王公大人欲王天下、正諸侯,夫無德義,將何以哉?其說將必挾震威強,今王公大人將焉取挾震威強哉?傾者民之死也!民生為甚欲,死為甚憎。所欲不得而所憎屢至。自古及今,未嘗能有以此王天下,正諸侯者也。今大人欲王天下,正諸侯,將欲使意得乎天下,名成乎后世,故不察尚賢為政之本也?此圣人之厚行也。

 

管理感悟:管理者想要企業長壽,必須要堅持為企之本。這為企之本就是重視與重用人才。自古以來,組織都是靠人才去興旺,靠人才去強盛。要用有才干的人才管理沒有才干的員工。要用社會地位高的人才管理社會地位低的員工。要用聰明的人才管理愚笨的員工。要用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才來管理沒受過高等教育的員工。如果企業用沒有才干的管理有才干的,社會地位低的管理社會地位高的,愚笨的管理聰明的,胸無點墨的管理受過高等教育的,那么企業就會越管越亂。

企業老板與高管要尊崇賢士而任用能人,不搞裙帶關系,不搞個人派系,不偏向有錢的人,不寵愛女色。對凡是賢者與人才,對他進行舉薦與任用,給他發高工資,讓他擔任管理者職位;對凡是沒有才能的人,罷免他,讓他去做一般員工的工作。企業一流的人才多了,平庸的人就會減少。企業平庸的人多了,真正的人才就會減少。對于人才要聽他們所講的,看他們所做的,觀察他們是否真的有能力,謹慎地授予他們職位與權力。對能管理整個企業的人才,讓他擔任總裁及副總裁這樣的高管職務。對能管理部門的人才,讓他擔任經理、科長、部長這樣的中管職務。對能管理車間與班組、線段的人才,讓他擔任車間主任、班組長、線段長這樣的基管職務。老板與高管身邊沒有真正的人才,而只有平庸的人,那么這些平庸的人讓他們搞管理,他們就會搞腐??;讓他們搞財務,他們就會挪用公款、偷盜貪污;讓他們搞監督,他們就會失職瀆職;讓他們搞獎懲,就會不公正;讓他們分錢財,就會分配不均;讓他們謀事,就會不得要領;讓他們辦事,就不會成功。只要企業有危難與其他競爭對手威逼利誘時,這些平庸的人就會背叛企業。因為平庸的人只明曉小事而不知大事。

既不能任人唯親又不能以貌取人。用人要用他的智慧、才干。富人中有仁有才的可以用。富人中為富不仁且無才的不用。親人中有仁有才的可以用。親人中不仁不義且無才的不用。人才往往謹慎于言行,精細于思考,求索于天下尚未開發的事務和被遺忘的益處??梢怨芾碚麄€企業的人才,讓他管理某個部門他一樣干得好,讓他長久管理企業可使企業長期受益。威力與強權,在企業中只對少數壞員工有用,但對大多數好員工沒用,只有用德義才能使大多數員工心悅誠服。

 

第十節:尚賢下

 

原文:子墨子言曰:天下之王公大人皆欲其國家之富也,人民之眾也,刑法之治也。然而不識以尚賢為政其國家百姓,王公大人本失尚賢為政之本也。若茍王公大人本失尚賢為政之本也,則不能毋舉物示之乎?

今若有一諸侯于此,為政其國家也,曰:“凡我國能射御之士,我將賞貴之;不能射御之士,我將罪賤之?!眴栍谌魢?,孰喜孰懼?我以為必能射御之士喜,不能射御之士懼。我賞因而誘之矣,曰:“凡我國之忠信之士,我將賞貴之;不忠信之士,我將罪賤之?!眴栍谌魢?,孰喜孰懼?我以為必忠信之士喜,不忠信之士懼。今惟毋以尚賢為政其國家百姓,使國為善者勸,為暴者沮,大以為政于天下,使天下之為善者勸,為暴者沮,然昔吾所以貴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何故以哉?以其唯毋臨眾發政而治民,使天下之為善者可而勸也,為暴者可而沮也。然則此尚賢者也,與堯舜禹湯文武之道同矣。

而今天下之士君子,居處言語皆尚賢;逮至其臨眾發政而治民,莫知尚賢而使能。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明于小而不明于大也。何以知其然乎?今王公大人有一牛羊之財不能殺,必索良宰;有一衣裳之財不能制,必索良工,當王公大人之于此也,雖有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實知其不能也,不使之也。是何故?恐其敗財也。當王公大人之于此也,則不失尚賢而使能。王公大人,有一罷馬不能治,必索良醫;有一危弓不能張,必索良工。當王公大人之于此也,雖有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實知其不能也,必不使。是何故?恐其敗財也。當王公大人之于此也,則不失尚賢而使能。逮至其國家則不然,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則舉之,則王公大人之親其國家也,不若親其一危弓、罷馬、衣裳、牛羊之財與?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皆明于小而不明于大也。此譬猶喑者而使為行人,聾者而使為樂師。是故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其所富,其所貴,未必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也。

是故昔者舜耕于歷山,陶于河瀕,漁于雷澤,灰于常陽。堯得之服澤之陽,立為天子。使接天下之政,而治天下之民。昔伊尹為莘氏女師仆,使為庖人。湯得而舉之,立為三公,使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昔者傅說居北海之洲,圜土之上,衣褐帶索,庸筑于傅巖之城。武丁得而舉之,立為三公,使之接天下之政,而治天下之民。是故昔者堯之舉舜也,湯之舉伊尹也,武丁之舉傅說也,豈以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哉?惟法其言,用其謀,行其道,上可而利天,中可而利鬼,下可而利人。是故推而上之。

古者圣王既審尚賢,欲以為政。故書之竹帛,琢之盤盂,傳以遺后世子孫。于先王之書《呂刑》之書然:王曰:“于!來!有國有土,告女訟刑,在今而安百姓,女何擇言人?何敬不刑?何度不及?”能擇人而敬為刑,堯舜禹湯文武之道可及也。是何也?則以尚賢及之。于先王之書、豎年之言然,曰:“晞夫圣武知人,以屏輔而耳?!贝搜韵韧踔翁煜乱?,必選擇賢者,以為其群屬輔佐。

曰:今也天下之士君子,皆欲富貴而惡貧賤。曰然女何為而得富貴而辟貧賤?莫若為賢,為賢之道將奈何?曰: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財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勸以教人。若此,則饑者得食,寒者得衣,亂者得治。若饑則得食,寒則得衣,亂則得治,此安生生。

今王公大人,其所富,其所貴,皆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也。今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焉故必知哉?若不知,使治其國家,則其國家之亂,可得而知也。

今天下之士君子,皆欲富貴而惡貧賤,然女何為而得富貴而辟貧賤哉?曰:莫若為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此非可學能者也。使不知辯,德行之厚,若禹湯文武,不加得也;王公大人,骨肉之親,躄喑聾暴為桀紂,不加失也。是故以賞不當賢,罰不當暴。其所賞者,已無故矣;其所罰者。亦無罪。是以使百姓皆攸心解體,沮以為善,垂其股肱之力,而不相勞來也;腐臭余財,而不相分資也;隱匿良道,而不相教誨也。若此則饑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亂者不得治。

推而上之以,是故昔者堯有舜,舜有禹,禹有皋陶,湯有小臣,武王有閎夭,泰顛,南宮括,散宜生,而天下和,庶民阜。是以近者安之,遠者歸之。日月之所照,舟車之所及,雨露之所漸,粒食之所養,得此莫不勸譽。且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實將欲為仁義,求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故尚賢之為說,而不可不察此者也。尚賢者,天、鬼、百姓之利而政事之本也。

 

管理感悟:如果企業里的高管們都重視人才,都尊重人才,而對那些不是人才的進行懲罰與賤視他們,那么誰會高興呢?當然是人才高興,不是人才的不高興。如果企業的高管們對作出優異成績的員工尊崇,而對工作成績差的員工進行懲罰與賤視他們,那么誰會高興呢?當然是工作成績優異的員工高興,工作成績差的員工不高興。尊重人才其實質是尊重知識,不尊重知識的高管們,絕對不會尊重人才。因為人才的能力是由其知識、技能、經驗等構成的。所以,判斷高管們是否尊重人才,可以從他對知識的態度看出來。一般高管重用人,總是重用骨肉之親、無緣無故富貴以及面貌美麗的人。高管們為什么要重用骨肉之親?因為這些人跟他有裙帶關系,不重用這些人會覺得自己沒面子,而且只信任自己的親人,再者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封建思想在作祟。高管們為什么要重用無緣無故富貴的人?因為那是嫌貧愛富的思想在作祟,更是勢利眼的思想在作祟。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在喜歡重用無緣無故富貴的人的高管們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高管們為什么要重用面貌美麗的人?因為這是以貌取人的思想在作祟。古時堯重用舜,湯重用伊尹,武丁重用傅說。舜、伊尹、傅說是骨肉之親、無緣無故富貴以及面貌美麗的人嗎?都不是。舜、湯、武丁按照他們的話去做,采用他們的謀略,實行他們的主張,因此天下大治。對于高管們來說,他們需要德才兼備的人才、沖鋒陷陣的人才、聰明睿智的人才來作他們的下屬,來輔佐他們。

每個人都想富貴,都不想貧窮。人才個個都想富貴,都不想貧窮。高管們如果讓骨肉之親,無緣無故富貴以及面貌美麗的人的富貴,長此以往,這個企業就會使員工人心渙散,阻止他們向善。員工怠惰他們的肢體,而不相互勉勵幫助;使員工有多余的財物腐臭變質,而不相互資助;員工隱藏自己好的學問,而不相互教導,企業就會混亂。請問這樣的企業能長久生存嗎?企業倒閉是遲早的。高管們如果讓人才富貴,那么員工就會想努力工作,個個想成才,都不敢懈怠,企業就會由亂而治。賞有功,罰有罪,這是企業治理的根本原則。有功得不到獎賞,有罪得不到懲罰,那么企業就會漸漸地亂。尊重人才,重用人才,就會使得更多的人才歸附,有一流人才的企業,企業能興旺發達。

 

第十一節:尚同上

 

原文:子墨子言曰: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時,蓋其語,人異義。是以一人則一義,二人則二義,十人則十義。其人茲眾,其所謂義者亦茲眾。是以人是其義,以非人之義,故交相非也。是以內者父子兄弟作,離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藥相虧害。至有余力,不能以相勞;腐朽余財,不以相分;隱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亂,若禽獸然。

  夫明乎天下之所以亂者,生于無政長。是故選天下之賢可者,立以為天子。天子立,以其力為未足,又選天下之賢可者,置立之以為三公。天子、三公既以立,以天下為博大,遠國異土之民,是非利害之辯,不可一二而明知,故畫分萬國,立諸侯國君。諸侯國君既已立,以其力為未足,又選擇其國之賢可者,置立之以為正長。

  正長既已具,天子發政于天下之百姓,言曰:“聞善而不善,皆以告其上。上之所是,必皆是之,所非,必皆非之。上有過則規諫之,下有善則傍薦之。上同而不下比者,此上之所賞而下之所譽也。意若聞善而不善,不以告其上;上之所是弗能是,上之所非弗能非;上有過弗規諫,下有善弗傍薦;下比不能上同者,此上之所罰而百姓所毀也?!鄙弦源藶橘p罰,甚明察以審信。

  是故里長者,里之仁人也。里長發政里之百姓,言曰:“聞善而不善,必以告其鄉長。鄉長之所是,必皆是之;鄉長之所非,必皆非之。去若不善言,學鄉長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學鄉長之善行?!眲t鄉何說以亂哉。察鄉之所治者何也?鄉長唯能壹同鄉之義,是以鄉治也。

  鄉長者,鄉之仁人也。鄉長發政鄉之百姓,言曰:“聞善而不善者,必以告君。君之所是,必皆是之;君之所非,必皆非之。去若不善言,學君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學君之善行?!眲t國何說以亂哉?察國之所以治者何也?君唯能壹同國之義,是以國治也。

  君者,國之仁人也。君發政國之百姓,言曰:“聞善而不善,必以告天子。天子之所是,皆是之;天子之所非,皆非之。去若不善言,學天子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學天子之善行?!眲t天下何說以亂哉?察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天子唯能壹同天下之義,是以天下治也。

天下之百姓皆上同于天子,而不上同于天,則災猶未去也。今若天飄風苦雨,溱溱而至者,此天之所以罰百姓之不上同于天者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圣王為五刑,請以治其民。譬若絲縷之有紀,罔罟之有綱,所以連收天下之百姓,不尚同其上者也?!?span lang="EN-US">

 

管理感悟:一個人一種意見,十個人十種意見。一個人一條龍,十個人一條蟲。每個人都會認為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每個人會認為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企業里有成千上萬的員工,每個員工的內心世界不同、價值觀不同、行為方式也會不同。最難統一的是人的思想。為什么要提倡企業文化?因為企業文化就是企業的一種總體價值觀,一種總體思想,一種讓所有員工都必須遵守的思想觀念。企業文化就是要讓員工們從被迫接受、被動接受,再到自動自覺接受。思想不統一帶來的后果,就是分歧與矛盾、誤會與沖突。而要統一人們的思想,就得有個權威人物與首腦領袖來讓人心統一、行為統一。組織混亂是沒有領導者的緣故。而領導者的力量畢竟有限,這就需要各種人才來輔佐領導者。領導者要聘用各種人才為企業所用,要任命各級管理者來執行自己的命令。有一個人才群體與輔官群體當領導者的助手與幫手,那么領導者的命令與指示就能得到貫徹與執行。企業內的情況員工們要如實向領導者匯報。領導者認為對的就是對的,領導者認為錯的就是錯的。領導者有過失,員工們要規諫。員工們中有好人好事,要廣泛地推薦給領導者。領導者根據下面的情況來制定獎懲標準,對好人好事進行獎勵,對壞人壞事進行懲處。想要企業不亂,那就是員工們的好人好事與壞人壞事都要向企業領導者匯報。領導者認為對的,員工們都必須認為對。領導者認為錯的,員工們都必須認為錯。去掉員工們不好的言語,聽從領導者好的言語。去掉員工們不好的行為,學習領導者好的行為。只有這樣做,領導者才能夠統一大家的意見。統一了大家的意見,企業就不會亂了。員工們不按領導者的意思辦,與領導者的意見相左,就不利于領導者統一思想。并且這是對企業文化的一種踐踏與漠視。這時企業要建立獎懲機制,獎勵那些按領導者意圖辦的員工,懲罰那些違抗領導者意見的員工。

 

第十二節:尚同中

 

原文:子墨子曰:方今之時,復古之民始生,未有正長之時,蓋其語曰,天下之人異義,是以一人一義,十人十義,百人百義。其人數茲眾,其所謂義者亦茲眾。是以人是其義,而非人之義,故相交非也。內之父子兄弟作怨讎,皆有離散之心,不能相和合。至乎舍余力,不以相勞;隱匿良道,不以相教;腐朽余財,不以相分。天下之亂也,至如禽獸然。無君臣上下長幼之節、父子兄弟之禮,是以天下亂焉。明乎民之無正長以一同天下之義,而天下亂也,是故選擇天下賢良、圣知、辯慧之人,立以為天子,使從事乎一同天下之義。天子既以立矣,以為唯其耳目之請,不能獨一同天下之義,是故選擇天下贊閱賢良、圣知、辯慧之人,置以為三公,與從事乎一同天下之義。天子三公既巳立矣,以為天下博大,山林遠土之民,不可得而一也。是故靡分天下,設以為萬諸侯國君,使從事乎一同其國之義。君既已立矣,又以為唯其耳目之請,不能一同其國之義,是故擇其國之賢者,置以為左右將軍大夫,以至乎鄉里之長,與從事乎一同其國之義。天子、諸侯之君、民之正長,既已定矣,天子為發政施教曰:“凡聞見善者,必以告其上;聞見不善者,亦必以告其上。上之所是,必亦是之;上之所非,必亦非之。己有善,傍薦之;上有過,規諫之。尚同義其上,而毋有下比之心。上得則賞之,萬民聞則譽之。意若聞見善,不以告其上;聞見不善,亦不以告其上。上之所是不能是,上之所非不能非。己有善,不能傍薦之;上有過,不能規諫之。下比而非其上者,上得則誅罰之,萬民聞則非毀之?!惫使耪呤ネ踔疄樾陶p譽也,甚明察以審信。是以舉天下之人,皆欲得上之賞譽,而畏上之毀罰。

是故里長順天子政而一同其里之義。里長既同其里之義,率其之里之萬民以尚同乎鄉長,曰:“凡里之萬民,皆尚同乎鄉長而不敢下比,鄉長之所是,必亦是之;鄉長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學鄉長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學鄉長之善行?!编l長固鄉之賢者也,舉鄉人以法鄉長,夫鄉何說而不治哉?察鄉長之所以治鄉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其能一同其鄉之義,是以鄉治。

鄉長治其鄉而鄉既已治矣,有率其鄉萬民,以尚同乎君,曰:“凡鄉之萬民,皆上同乎君而不敢下比。君之所是,必亦是之;君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學君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學君之善行?!?st1:personname productid="國" w:st="on">國君固國之賢者也,舉國人以法君,夫國何說而不治哉?察君之所以治國,而國治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其能一同其國之義,是以國治。

君治其國而國既已治矣,有率其國之萬民以尚同乎天子,曰:“凡國之萬民,上同乎天子而不敢下比。天子之所是,必亦是之;天子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學天子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學天子之善行?!碧熳诱?,固天下之仁人也,舉天下之萬民以法天子,夫天下何說而不治哉?察天子之所以治天下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其能一同天下之義,是以天下治。

夫既尚同乎天子,而未上同乎天者,則天□將猶未止也。故當若天降寒熱不節,雪霜雨露不時,五谷不孰,六畜不遂,疾災戾疫,飄風苦雨,薦臻而至者,此天之降罰也,將以罰下人之不尚同乎天者也。

故古者圣王明、天鬼之所欲,而避天、鬼之所憎,以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是以率天下之萬民,齊戒沐浴,潔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其事鬼神也,酒醴粢盛,不敢不蠲潔,犧牲不敢不腯肥,珪璧幣帛不敢不中度量,春秋祭祀,不敢失時幾,聽獄不敢不中,分財不敢不均,居處不敢怠慢。曰:其為正長若此,是故上者天、鬼有厚乎其為正長也,下者萬民有便利乎其為政長也。天、鬼之所深厚而能疆從事焉,則天、鬼之??傻靡?。萬民之所便利而能疆從事焉,則萬民之親可得也。其為政若此,是以謀事得,舉事成,入守固,出誅勝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尚同為政者也。故古者圣王之為政若此。

今天下之人曰:“方今之時,天下之正長猶未廢乎天下也,而天下之所以亂者,何故之以也?”子墨子曰:“方今之時之以正長,則本與古者異矣。譬之若有苗之以五刑然。昔者圣王制為五刑以治天下,逮至有苗之制五刑,以亂天下,則此豈刑不善哉?用刑則不善也。是以先王之書《呂刑》之道曰:‘苗民否用練,折則刑,唯作五殺之刑,曰法。'則此言善用刑者以治民,不善用刑者以為五殺,則此豈刑不善哉?用刑則不善,故遂以為五殺。是以先王之書《術令》之道曰:‘唯口出好興戎。'則此言善用口者出好,不善用口者以為讒賊寇戎,則此豈口不善哉?用口則不善也,故遂以為讒賊寇戎。

故古者之置正長也,將以治民也。譬之若絲縷之有紀,而罔罟之有綱也,將以運役天下淫暴而一同其義也。是以先王之書《相年》之道曰:“夫建國設都,乃作後王君公,否用泰也。輕大夫師長,否用佚也。維辯使治天均?!眲t此語古者上帝鬼神之建設國都立正長也,非高其爵,厚其祿,富貴佚而錯之也。將以為萬民興利除害,富貴貧寡,安危治亂也。故古者圣王之為若此。

今王公大人之為刑政則反此,政以為便譬,宗于父兄故舊,以為左右,置以為正長。民知上置正長之非正以治民也,是以皆比周隱匿,而莫肯尚同其上。是故上下不同義。若茍上下不同義,賞譽不足以勸善,而刑罰不足以沮暴。何以知其然也?

曰:上唯毋立而為政乎國家,為民正長,曰:“人可賞,吾將賞之?!比羝埳舷虏煌x,上之所賞,則眾之所非。曰人眾與處,于眾得非,則是雖使得上之賞,未足以勸乎!上唯毋立而為政乎國家,為民正長,曰:“人可罰,吾將罰之?!比羝埳舷虏煌x,上之所罰,則眾之所譽,曰人眾與處,于眾得譽,則是雖使得上之罰,未足以沮乎!若立而為政乎國家,為民正長,賞譽不足以勸善,而刑罰不沮暴,則是不與鄉吾本言“民始生未有正長之時”同乎?若有正長與無正長之時同,則此非所以治民一眾之道。

故古者圣王唯而審以尚同,以為正長,是故上下情請為通。上有隱事遺利,下得而利之;下有蓄怨積害,上得而除之。是以數千萬里之外,有為善者,其室人未遍知,鄉里未遍聞,天子得而賞之;數千萬里之外,有為不善者,其室人未遍知,鄉里未遍聞,天子得而罰之。是以舉天下之人,皆恐懼振動惕栗,不敢為淫暴,曰:“天子之視聽也神!”先王之言曰:“非神也。夫唯能使人之耳目助己視聽,使人之吻助己言談,使人之心助己思慮,使人之股肱助己動作?!敝暵犝弑?,則其所聞見者遠矣;助之言談者眾,則其德音之所撫循者博矣;助之思慮者眾,則其談謀度速得矣;助之動作者眾,即其舉事速成矣。故古者圣人之所以濟事成功,垂名于后世者,無他故異物焉,曰:唯能以尚同為政者也。

是以先王之書《周頌》之道之曰:“載來見彼王,聿求厥章?!眲t此語古者國君諸侯之以春秋來朝聘天子之庭,受天子之嚴教,退而治國,政之所加,莫敢不賓。當此之時,本無有敢紛天子之教者,《詩》曰:“我馬維駱,六轡沃若,載馳載驅,周爰咨度?!庇衷唬骸拔荫R維騏,六轡若絲,載馳載驅,周爰咨謀?!奔创苏Z也。古者國君諸侯之聞見善與不善也,皆馳驅以告天子。是以賞當賢,罰當暴,不殺不辜,不失有罪,則此尚同之功也。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請將欲富其國家,眾其人民,治其刑政,定其社稷,當若尚同之不可不察,此之本也?!?span lang="EN-US">

 

管理感悟:群龍無首,就會一個人一種意見,十個人十種意見,百個人百種意見,很難有統一的意見與共識存在。參與表達觀點的人越多,意見也會越多。當意見的分歧很大時,觀點相異的人就會更加固執地堅持自己的觀點。有時觀點不同的人,哪怕就是親人與朋友,也會反目成仇。所以,為了不使爭執繼續下去,組織就要選擇聰明與德行好的人來統一意見,這時組織中的領袖與領導者就誕生了。組織混亂的根源,在于沒有一位杰出的領導者。但是杰出的領導者,一個人的力量是很有限的,所以,就需要聘請各級管理人員來輔弼領導者。領導者不但能起統一意見的作用,而且還有懲惡揚善、判斷是非對錯、采納各種意見的作用。領導者的命令要暢通,決策要貫徹落實,得依靠各級管理人員遵從命令,聽從指揮;得依靠各級管理人員的執行力。班組長能使班組成員統一意見,那么這個班組長是合格的,證明這個班組管理得很好。部門經理能使得部門成員統一意見,那么這個部門經理是合格的,證明這個部門管理得很好。如果班組長與部門經理都跟領導者同心同德,意見一致,證明這個組織是管理得很好的。上下同德者勝,上下同欲者勝。如果組織內成員都聽從領導者的號令,都效仿領導者,那么這個組織是肯定會興旺發達的。就怕組織內自認為聰明者多,那么這組織就會難以形成共識,讓人不知聽誰的,讓人無所適從,那么這樣的組織遲早會混亂不堪的。

能統一組織意見的人,能使上下形成共識的人,這樣的領導者是優秀的。卓越的領導者工作勤勉,處理事情公正,分配財物均勻,接人待物有禮貌、講禮儀、懂禮節,尊重組織成員,因此,這樣的領導者就能獲得成員們的支持與擁戴,那么工作就會開展得好,組織也會管理得好。領導者要干的重要事情,就是為組織定規章制度,而這規章制度要能體現獎優罰劣、獎勤罰懶、獎善罰惡。并且在規章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在組織內要設置紀檢監察機構與人員,對領導者與各級管理人員要進行監督,防止他們驕奢淫逸、放縱逸樂、貪污腐敗、失職瀆職。組織選出領導者與委任各級管理人員,分授職責,是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是為了讓組織發展壯大,是為了謀取組織利益與成員利益的。領導者不稱職的地方是任人唯親,搞裙帶關系;獎罰不公,獎了沒有能力與沒有貢獻、沒有成績的人,罰了不該罰的人。溢獎溢罰,是取亂之道,是領導力極其低下的表現。賞要能揚善,罰要能止暴。并且領導者要能聽取下面的意見,做到從諫如流。幫助領導者視聽的人多,那么他的所見所聞就廣大了;幫助領導者言談的人多,那么他的聲音所安撫范圍就廣闊了;幫助領導者思考的人多,那么計劃很快就能實行了;幫助領導者人多,那么他所做的事情很快就能成功了。所以,領導者不能脫離群眾,要有輔助者與堅定的支持者。領導者要經常聽取下面的匯報,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不管是好人好事,還是壞人壞事,作為領導者都要下屬們積極向其匯報,然后獎賞賢才,懲罰破壞組織的人。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這是領導者在實施獎罰分明時所應該做的。

 

第十三節:尚同下

 

原文:子墨子言曰:“知者之事,必計國家百姓所以治者而為之,必計國家百姓之所以亂者而辟之?!比挥媷野傩罩灾握?,何也?上之為政,得下之情則治,不得下之情則亂。何以知其然也?上之為政,得下之情,則是明于民之善非也。若茍明于民之善非也,則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罰之也。善人賞而暴人罰,則國必治。上之為政也,不得下之情,則是不明于民之善非也,若茍不明于民之善非,則是不得善人而賞之,不得暴人而罰之。善人不賞而暴人不罰,為政若此,國眾必亂。故賞不得下之情,而不可不察者也。

  然計得下之情,將奈何可?故子墨子曰:“唯能以尚同一義為政,然后可矣!”何以知尚同一義之可而為政于天下也?然胡不審稽古之治為政之說乎?古者天之始生民,未有正長也,百姓為人。若茍百姓為人,是一人一義,十人十義,百人百義,千人千義。逮至人之眾,不可勝計也;則其所謂義者,亦不可勝計。此皆是其義,而非人之義,是以厚者有斗,而薄者有爭。是故天下之欲同一天下之義也,是故選擇賢者,立為天子。天子以其知力為未足獨治天下,是以選擇其次,立為三公。三公又以其知力為未足獨左右天子也,是以分國建諸侯。諸侯又以其知力為未足獨治其四境之內也,是以選擇其次,立為卿之宰。卿之宰又以其知力為未足獨左右其君也,是以選擇其次,立而為鄉長君。是故古者天子之立三公、諸侯、卿之宰,鄉長、君,非特富貴游佚而擇之也,將使助治亂刑政也。故古者建國設都,乃立后王君公,奉以卿士師長,此非欲用說也,唯辯而使助治天明也。

  今此何為人上而不能治其下?為人下而不能事其上?則是上下相賊也。何故以然?則義不同也。若茍義不同者有黨,上以若人為善,將賞之,若人唯使得上之賞而辟百姓之毀;是以為善者必未可使勸,見有賞也。上以若人為暴,將罰之,若人唯使得上之罰,而懷百姓之譽;是以為暴者必未可使沮,見有罰也。故計上之賞譽,不足以勸善,計其毀罰,不足以沮暴。此何故以然?則義不同也。

  然則欲同一天下之義,將奈何可?故子墨子言曰:然胡不賞使君,試用君發憲布令其家,曰:“若見愛利家者,必以告;若見惡賊家者,亦必以告。若見愛利家以告,亦猶愛利家者也,上得且賞之,眾聞則譽之;若見惡賊家不以告,亦猶惡賊家者也,上得且罰之,眾聞則非之?!笔且员槿艏抑?,皆欲得其長上之賞譽,辟其毀罰。是以善言之?,不善言之;君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之,善人之賞,而暴人之罰,則家必治矣。然計若家之所以治者,何也?唯以尚同一義為政故也。

  家既巳治,國之道盡此巳邪?則未也。國之為家數也甚多,此皆是其家,而非人之家,是以厚者有亂,而薄者有爭。故又使君總其家之義,以尚同于國君,君亦為發憲布令于國之眾,曰:“若見愛利國者,必以告;若見惡賊國者,亦必以告。若見愛利國以告者,亦猶愛利國者也,上得且賞之,眾聞則譽之;若見惡賊國不以告者,亦猶惡賊國者也,上得且罰之;眾聞則非之?!笔且员槿魢?,皆欲得其長上之賞譽,避其毀罰。是以民見善者言之,見不善者言之;君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罰之。善人賞而暴人罰,則國必治矣。然計若國之所治者,何也?唯能以尚同一義為政故也。

  國既巳治矣,天下之道盡此巳邪?則未也。天下之為國數也甚多,此皆是其國,而非人之國,是以厚者有戰,而薄者有爭。故又使君選其國之義,以尚同于天子。天子亦為發憲布令于天下之眾,曰:“若見愛利天下者,必以告;若見惡賊天下者,亦以告。若見愛利天下以告者,亦猶愛利天下者也,上得則賞之,眾聞則譽之;若見惡賊天下不以告者,亦猶惡賊天下者也,上得且罰之,眾聞則非之?!笔且员樘煜轮?,皆欲得其長上之賞譽,避其毀罰,是以見善、不善者告之。天子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罰之,善人賞而暴人罰,天下必治矣。然計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唯而以尚同一義為政故也。

  天下既已治,天子又總天下之義,以尚同于天。故當尚同之為說也,尚用之天子,可以治天下矣;中用之諸侯,可而治其國矣;小用之君,可而治其家矣。是故大用之治天下不窕,小用之治一國一家而不橫者,若道之謂也。故曰治天下之國,若治一家,使天下之民,若使一夫。意獨子墨子有此而先王無此,其有邪?則亦然也。圣王皆以尚同為政,故天下治。何以知其然也?于先王之書也《大誓》之言然,曰:“小人見奸巧,乃聞不言也,發罪鈞?!贝搜砸娨俨灰愿嬲?,其罪亦猶淫辟者也。

  故古之圣王治天下也,其所差論以自左右羽翼者皆良,外為之人,助之視聽者眾。故與人謀事,先人得之;與人舉事,先人成之;光譽令聞,先人發之。唯信身而從事,故利若此。古者有語焉,曰:“一目之視也,不若二目之視也;一耳之聽也,不若二耳之聽也;一手之操也,不若二手之強也?!狈蛭苄派矶鴱氖?,故利若此。是故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千里之外,有賢入焉,其鄉里之人皆未之均聞見也,圣王得而賞之。千里之內有暴人焉,其鄉里未之均聞見也,圣王得而罰之。故唯毋以圣王為聰耳明目與?豈能一視而通見千里之外哉?一聽而通聞千里之外哉?圣王不往而視也,不就而聽也,然而使天下之為寇亂盜賊者,周流天下無所重足者,何也?其以尚同為政善也。

  是故子墨子曰:“凡使民尚同者,愛民不疾,民無可使。曰:必疾愛而使之,致信而持之,富貴以道其前,明罰以率其后。為政若此,唯欲毋與我同,將不可得也?!?span lang="EN-US">

是以子墨子曰:“今天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情將欲為仁義,求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故當尚同之說而不可不察,尚同為政之本,而治要也?!?span lang="EN-US">

 

管理感悟:企業高管要了解下面的情況,要了解員工的表現情況。員工表現好的,那么就要表揚與獎勵他;員工表現差的,那么就要批評與懲罰他。高管不了解下面情況,企業就會混亂。有三種方法可以使高管了解下面的情況,一種方法是經常派下屬去了解情況,二種方法是定期要不同的員工匯報情況,三種方法是高管采用“走動管理”的方式親自到下面去了解情況。高管們不可能親自把企業管理得很好,必須要有助手與輔佐的管理者。高管的助手可以是助理與秘書,或者是副職。輔佐高管的管理者可以是副職或者顧問、參謀,可以是中層經理,還可以是基層管理者。高管對這些助手或者輔佐的管理者進行分授職責,使他們助企明治。班組長要求班員與組員向其匯報工作,對表現好的員工進行表揚與獎勵,對表現差的員工進行批評與懲罰。班組長獎懲做得好,高管要其匯報工作,并且對其進行獎勵。中層經理與部門主管要求下屬與員工向其匯報工作,對表現好的員工進行表揚與獎勵,對表現差的員工進行批評與懲罰。中層經理與部門主管獎懲做得好,高管要其匯報工作,并且對其進行獎勵。

班組長必須要求員工好的方面要報告,不好的也要報告。中層經理與部門主管必須要求員工好的方面要報告,不好的也要報告。高管必須要求班組長與中層經理、部門主管好的方面要報告,不好的也要報告。能治理好班組的,一定能治理好部門;能治理好部門的,一定能治理好企業。高管要靠統一命令與統一企業文化價值觀來使得企業上下同心同德。高管選擇左右手輔佐自己,必須選用德才兼備的人。德才兼備的人才要把企業的各種情況收集與了解,向高管進行匯報。了解情況要用眼睛仔細觀察與用耳朵仔細聆聽,然后把看到的與聽到的如實地向高管匯報。高管徹底地了解真實情況后,謀劃事情與做決策就比其他人想得更周到,做起事情來就比其他人先成功。一只眼睛不如兩只眼睛看到的,一只耳朵不如兩只耳朵聽到的,一只手拿不如兩只手拿強。高管要善于多聽取不同意見,多準備幾種方案,多重用幾個人。誠是為人之本,信是處事之本。高管對人對事要講究誠信。

要使員工聽從命令、服從指揮,高管必須愛護他們,必須以誠信之心擁有他們,必須以富貴方面的利益引導他們,必須以嚴明的懲罰督率他們。這樣做,員工們就能與高管上下一心,同心同德。高管以仁義之心管理員工,為人處世符合情、理、法,讓員工有利可圖,并且維護員工們的利益,這樣才能有效管理企業、管理員工。

 

第十四節:兼愛上

 

     原文:圣人以治天下為事者也,必知亂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亂之所自起,則不能治。譬之如醫之攻人之疾者然:必知疾之所自起,焉能攻之;不知疾之所自起,則弗能攻。治亂者何獨不然?必知亂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亂之斯自起,則弗能治。圣人以治天下為事者也,不可不察亂之所自起。

當察亂何自起?起不相愛。臣子之不孝君父,所謂亂也。子自愛,不愛父,故虧父而自利;弟自愛,不愛兄,故虧兄而自利;臣自愛,不愛君,故虧君而自利,此所謂亂也。雖父之不慈子,兄之不慈弟,君之不慈臣,此亦天下之所謂亂也。父自愛也,不愛子,故虧子而自利;兄自愛也,不愛弟,故虧弟而自利;君自愛也,不愛臣,故虧臣而自利。是何也?皆起不相愛。

雖至天下之為盜賊者亦然:盜愛其室,不愛其異室,故竊異室以利其室。賊愛其身,不愛人,故賊人以利其身。此何也?皆起不相愛。雖至大夫之相亂家,諸侯之相攻國者亦然:大夫各愛其家,不愛異家,故亂異家以利其家。諸侯各愛其國,不愛異國,故攻異國以利其國,天下之亂物,具此而巳矣。察此何自起?皆起不相愛。

若使天下兼相愛,愛人若愛其身,猶有不孝者乎?視父兄與君若其身,惡施不孝?猶有不慈者乎?視弟子與臣若其身,惡施不慈?故不孝不慈亡有。猶有盜賊乎?故視人之室若其室,誰竊?視人身若其身,誰賊?故盜賊亡有。猶有大夫之相亂家、諸侯之相攻國者乎?視人家若其家,誰亂?視人國若其國,誰攻?故大夫之相亂家、諸侯之相攻國者亡有。若使天下兼相愛,國與國不相攻,家與家不相亂,盜賊無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則天下治。

故圣人以治天下為事者,惡得不禁惡而勸愛?故天下兼相愛則治,交相惡則亂。故子墨子曰:“不可以不勸愛人者,此也?!?span lang="EN-US">

 

管理感悟:領導者與管理者是以管理組織為職業的人,所以知道組織的混亂由什么而起,在哪個地方。因此,他們能對組織進行有效管理。如果領導者與管理者不知道混亂由什么而起,在什么地方有混亂,那么就不能有效對組織進行管理。管理企業的人,像醫生一樣,企業哪里有疾病,他們就尋找產生疾病的根源,然后標本兼治。治標不治本是不行的,治本不冶標仍然有善后工作要做。只有標本兼治,才能使企業永絕后患。企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關鍵還是在于某個企業根源,或者說某項企業根本政策出了問題,找出了問題根源,就等于找到了病根,這樣才能采取補救措施或者進行徹頭徹尾的大手術、大變革才能有效治愈企業。優秀的與卓越的領導者、管理者是以管理為專門職業的人,是靠管理吃飯與生存的人,所以不得不隨時考察企業產生各種問題的根源在哪里。

管理混亂的根源來自于哪里?這根源來源于企業管理者與員工之間、管理者與管理者之間、員工與員工之間沒有感情、沒有仁愛、沒有人情味、沒有相互尊重、沒有相互關心,或者彼此相互傷害造成的。員工不尊重管理者,這就是亂。員工愛自己,損害管理者以自利,這是亂。下屬愛自己,損害上司以自利,這是亂。員工愛自己,損害其他員工以自利,這是亂。管理者愛自己,不愛護員工,損害員工以自利,這是亂。上司愛自己,不愛護下屬,損害下屬以自利,這是亂。管理者愛自己,損害其他管理者以自利,這是亂。凡亂的企業,這樣的企業一定內訌與內耗嚴重。凡亂的企業,管理水平低下,低效率與低效果,導致低效益。自私自利是損人利己的根源。盜竊搶劫等犯罪分子只愛自己的家,不愛別人的家,所以,盜竊搶劫等犯罪分子通過盜竊與搶劫別人來利自己的家。盜賊與搶劫犯等犯罪分子只愛自己,不愛別人,所以殘害別人以利自己。

在國家層面上,我們都主張愛自己的國家,不愛別人的國家。在企業層面上,我們都主張愛自己的企業,不愛別人的企業。在家庭層面上,我們都主張愛自己的家,不愛別人的家。國家侵略他國,以利自己的國家。企業與企業相互競爭,以利自己的企業。這些都是因為沒有愛。如果員工愛管理者跟愛自己一樣,愛其他員工跟愛自己一樣,這樣的企業會難以管理嗎?會管理混亂嗎?如果管理者愛護員工跟愛自己一樣,愛其他管理者跟愛自己一樣,這樣的企業會難以管理嗎?會混亂嗎?在家庭里,夫妻、父母、子女相互關心愛護,家就能治理好。在企業里,員工、管理者、消費者相互關心愛護,企業就能治理好。在國家里,統治者、被統治者相互關心愛護,國家就能治理好。正因為所有人都相互愛他人,這個世界就能天下大治。如果所有人都相互憎惡仇視,這個世界就會天下大亂。

企業的領導者、管理者是以管理為職業的人,要禁止企業中所有人相互憎惡,要鼓勵企業所有人相互關心愛護。存在有團結、相互關心愛護、互相幫助與支持的企業文化的企業,這樣的企業就能治理得很好。而那些存在內訌內斗、相互憎惡、相互仇視的企業文化的企業,這樣的企業就會管理混亂。所以,作為領導者、管理者,要鼓勵企業所有人都相互關心愛護,形成企業文化“仁愛”的精神。

 

第十五節:兼愛中

 

原文: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為事者,必興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為事者也?!比粍t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國之與國之相攻,家之與家之相篡,人之與人之相賊,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調,此則天下之害也?!?span lang="EN-US">

然則崇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愛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愛生?!苯裰T侯獨知愛其國,不愛人之國,是以不憚舉其國,以攻人之國。今家主獨知愛其家,而不愛人之家,是以不憚舉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獨知愛其身,不愛人之身,是以不憚舉其身,以賊人之身。是故諸侯不相愛,則必野戰;家主不相愛,則必相篡;人與人不相愛,則必相賊;君臣不相愛,則不惠忠;父子不相愛,則不慈孝;兄弟不相愛,則不和調。天下之人皆不相愛,強必執弱,富必侮貧,貴必敖賤,詐必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愛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愛、交相利之法易之?!比粍t兼相愛、交相利之法,將奈何哉?子墨子言:“視人之國,若視其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之身,若視其身。是故諸侯相愛,則不野戰;家主相愛,則不相篡;人與人相愛,則不相賊;君臣相愛,則惠忠;父子相愛,則慈孝;兄弟相愛,則和調。天下之人皆相愛,強不執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貧,貴不敖賤,詐不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愛生也,是以仁者譽之?!?span lang="EN-US">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則善矣;雖然,天下之難物于故也?!弊幽友栽唬骸疤煜轮烤?,特不識其利、辯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戰,殺身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難也。茍君說之,則士眾能為之。況于兼相愛、交相利,則與此異!夫愛人者,人必從而愛之;利人者,人必從而利之;惡人者,人必從而惡之;害人者,人必從而害之。此何難之有?特上弗以為政,士不以為行故也?!蔽粽邥x文公好士之惡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韋以帶劍,練帛之冠,入以見君,出以踐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說之,故臣為之也。昔者楚靈王好士細要,故靈王之臣,皆以一飯為節,脅息然后帶,扶墻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說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踐好士之勇,教馴其臣和合之,焚舟失火,試其士曰:“越國之寶盡在此!”越王親自鼓其士而進之。士聞鼓音,破碎亂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擊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惡衣、殺身而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難也,若茍君說之,則眾能為之;況兼相愛、交相利,與此異矣!夫愛人者,人亦從而愛之;利人者,人亦從而利之;惡人者,人亦從而惡之;害人者,人亦從而害之。此何難之有焉?特君不以為政,而士不以為行故也。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則善矣;雖然,不可行之物也。譬若挈太山越河、濟也?!弊幽友裕骸笆欠瞧淦┮?。夫挈太山而越河、濟,可謂畢劫有力矣。自古及今,未有能行之者也;況乎兼相愛、交相利,則與此異,古者圣王行之?!焙我灾淙??古者禹治天下,西為西河漁竇,以泄渠、孫、皇之水。北為防、原、派、注后之邸,噱池之竇灑為底柱,鑿為龍門,以利燕代胡貉與西河之民。東為漏大陸,防孟諸之澤,灑為九澮,以楗東土之水,以利冀州之民。南為江、漢、淮、汝,東流之注五湖之處,以利荊楚、干、越與南夷之民。此言禹之事,吾今行兼矣。昔者文王之治西土,若日若月,乍光于四方,于西土。不為大國侮小國,不為眾庶侮鰥寡,不為暴勢奪穡人黍稷狗彘。天屑臨文王慈,是以老而無子者,有所得終其壽;連獨無兄弟者,有所雜于生人之閑間,少失其父母者,有所放依而長。此文王之事,則吾今行兼矣。昔者武王將事太山,隧傳曰:“泰山,有道曾孫周王有事。大事既獲,仁人尚作,以祗商、夏、蠻夷丑貉。雖有周親,不若仁人,萬方有罪,維予一人?!贝搜晕渫踔?,吾今行兼矣。

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忠實欲天下之富,而惡其貧;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兼相愛、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務為也?!?span lang="EN-US">

 

管理感悟:企業家與高管在企業中要興利除害。興什么樣的利?一利,讓企業能盈利,能夠獲得較多的利潤,并且能降低成本,減少浪費。二利,讓員工們的工資福利超過社會同行業平均水平以上。三利,讓股東們得到可觀的紅利回報。四利,承擔起社會責任的重擔,增加社會福利。五利,為消費者提供高質量的產品,永不提供假冒偽劣作品。除什么樣的害?除一害,讓企業中沒有違法犯罪的害群之馬。除二害,讓企業中沒有貪污腐敗之徒。除三害,讓企業沒有殘次品、危險品、劣質品。除四害,讓污染物、廢氣、廢水不污染水環境、生活環境,并且能夠被回收利用。

現在的人只知道愛自己,而不愛別人,因而毫無忌憚地運用全身的力量去殘害別人。所以高管不相愛,就必然發生勾心斗角;員工之間不相愛,就必然相互掠奪、欺壓;人與人不相愛,就必然相互殘害;上司與下級不相愛,就必然不相互施惠、效忠;同事之間不相愛,就必然不相互融洽、協調。天下的人都不相愛,強大的就必然控制弱小的,富足的就必然欺侮貧困的,尊貴的就必然傲視卑賤的,狡猾的就必然欺騙愚笨的。舉凡天下禍患、掠奪、埋怨、憤恨產生的原因,都是因不相愛而產生的。凡在企業中主張不相愛的,這個企業一定內憂外患不斷。凡在企業中主張相愛的,這個企業一定和諧穩定。

如何在企業中主張人與人相互愛?要這樣做:愛企業等于愛自己的家一個樣,愛上司等于愛自己的父母一個樣,愛同事等于愛兄弟姐妹一個樣,愛消費者等于愛自己一個樣。這樣企業中就有愛存在了。同時,要能夠換位思考,并且站在對方的立場為他人著想。要這樣想,我如果是他會怎么樣,會怎么做?給予對方理解、寬容、熱情、尊重,以禮相待、以笑相待、以情相待。要讓企業中人與人相互愛,作為企業的高管必須以身作則,起表率與榜樣作用。通過言傳身教與潛移默化來影響下屬,來影響企業中的員工們。愛別人的人,別人也隨即愛他;有利于別人的人,別人也隨即有利于他;憎惡別人的人,別人也隨即憎惡他;損害別人的人,別人也隨即損害他。高管愛員工,員工也會愛高管。高管關心員工,員工也會關心高管。高管讓員工們獲利,員工們會更賣力工作。高管尊重員工,員工也會尊重高管。

讓天下人得利,天下人會擁戴其為君主。讓企業所有員工得利,員工們會真心愛戴他。高管不以權勢欺人,不以權力壓人,不以強勢逼人。凡欺人、傷人、壓人、逼人、害人的高管,必定沒有什么仁義道德,必定會引起員工們的仇恨。高管要想企業盈利,就要專心致致管理好企業,并且讓員工們也富足。高管要厭惡企業貧窮,厭惡員工貧窮,要想方設法讓企業富足,讓員工富足。高管想要企業治理得好,就得有方法使其不混亂,使企業員工們相愛、交互得利。

 

第十六節:兼愛下

 

    原文:子墨子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務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比划斀裰畷r,天下之害孰為大?曰:若大國之攻小國也,大家之亂小家也,強之劫弱,眾之暴寡,詐之謀愚,貴之敖賤,此天下之害也。又與為人君者之不惠也,臣者之不忠也,父者之不慈也,子者之不孝也,此又天下之害也。又與今人之賤人,執其兵刃毒藥水火,以交相虧賊,此又天下之害也。

姑嘗本原若眾害之所自生。此胡自生?此自愛人、利人生與?即必曰:“非然也?!北卦唬骸皬膼喝?、賊人生?!狈置跆煜?,惡人而賊人者,兼與?別與?即必曰:“別也?!比患粗粍e者,果生天下之大害者與?是故別非也。子墨子曰:“非人者必有以易之,若非人而無以易之,譬之猶以水救水也,其說將必無可矣?!笔枪首幽釉唬骸凹嬉砸讋e?!比患醇嬷梢砸讋e之故何也?曰:藉為人之國,若為其國,夫誰獨舉其國,以攻人之國者哉?為彼者,由為己也。為人之都,若為其都,夫誰獨舉其都以伐人之都者哉?為彼者猶為己也。為人之家,若為其家,夫誰獨舉其家以亂人之家者哉?為彼者猶為己也。然即國都不相攻伐,人家不相亂賊,此天下之害與?天下之利與?即必曰天下之利也。

姑嘗本原若眾利之所自生,此胡自生?此自惡人賊人生與?即必曰:“非然也?!北卦唬骸皬膼廴死松??!狈置跆煜聬廴硕苏?,別與?兼與?即必曰:“兼也?!比患粗患嬲?,果生天下之大利與?是故子墨子曰:“兼是也鼻蟻縹岜狙栽唬喝嗜酥掄擼匚袂笮頌煜之利,除天下之害。今吾本原兼之所生,天下之大利者也;今吾本原別之所生,天下之大害者也。是故子墨子曰:“別非而兼是者?!背龊跞舴揭?。

今吾將正求與天下之利而取之,以兼為正,是以聰耳明目相與視聽乎?是以股肱畢強相為動宰乎?而有道肆相教誨,是以老而無妻子者,有所侍養以終其壽;幼弱孤童之無父母者,有所放依以長其身。今唯毋以兼為正,即若其利也。不識天下之士,所以皆聞兼而非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猶未止也。曰:“即善矣!雖然,豈可用哉?”

子墨子曰:“用而不可,雖我亦將非之;且焉有善而不可用者?!惫脟L兩而進之。誰以為二士,使其一士者執別,使其一士者執兼。是故別士之言曰:“吾豈能為吾友之身,若為吾身?為吾友之親,若為吾親?”是故退睹其友,饑即不食,寒即不衣,疾病不侍養,死喪不葬埋。別士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士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吾聞高士于天下者,必為其友之身,若為其身;為其友之親,若為其親。然后可以為高士于天下?!笔枪释硕闷溆?,饑則食之,寒則衣之,疾病侍養之,死喪葬埋之,兼士之言若此,行若此。若之二士者,言相非而行相反與?當使若二士者,言必信,行必果,使言行之合,猶合符節也,無言而不行也。然即敢問:今有平原廣野于此,被甲嬰胄,將往戰,死生之權未可識也;又有君大夫之遠使于巴、越、齊、荊,往來及否,未可識也。然即敢問:不識將惡也,家室,奉承親戚、提挈妻子而寄托之,不識于兼之有是乎?于別之有是乎?我以為當其于此也,天下無愚夫愚婦,雖非兼之人,必寄托之于兼之有是也。此言而非兼,擇即取兼,即此言行費也。不識天下之士,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猶未止也。曰:“意可以擇士,而不可以擇君乎?”姑嘗兩而進之,誰以為二君,使其一君者執兼,使其一君者執別。是故君之言曰:“吾惡能為吾萬民之身,若為吾身?此泰非天下之情也。人之生乎地上之無幾何也,譬之猶馳駟而過隙也?!笔枪释硕闷淙f民,饑即不食,寒即不衣,疲病不侍養,死喪不葬埋。君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君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吾聞為明君于天下者,必先萬民之身,后為其身,然后可以為君于天下?!笔枪释硕闷淙f民,饑即食之,寒即衣之,疾病侍養之,死喪葬埋之。兼君之言若此,行若此。然即交若之二君者,言相非而行相反與?常使若二君者,言必信,行必果,使言行之合,猶合符節也,無言而不行也。然即敢問:今歲有癘疫,萬民多有勤苦凍餒,轉死溝壑中者,既已眾矣。不識將擇之二君者,將何從也?我以為當其于此也,天下無愚夫愚婦,雖非兼者,必從兼君是也。言而非兼,擇即取兼,此言行拂也。不識天下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猶未止也。曰:“兼即仁矣,義矣;雖然,豈可為哉?吾譬兼之不可為也,猶挈泰山以超江、河也。故兼者,直愿之也,夫豈可為之物哉?”子墨子曰:“夫挈泰山以超江、河,自古之及今,生民而來,未嘗有也。今若夫兼相愛、交相利,此自先圣六王者親行之?!焙沃仁チ踔H行之也?子墨子曰:“吾非與之并世同時,親聞其聲,見其色也;以其所書于竹帛、鏤于金石、琢于盤盂,傳遺后世子孫者知之?!碧┦脑唬骸拔耐跞羧杖粼抡д?,光于四方,于西土?!奔创搜晕耐踔鎼厶煜轮┐笠?;譬之日月,兼照天下之無有私也。即此文王兼也;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于文王取法焉!

且不唯《泰誓》為然,雖《禹誓》即亦猶是也。禹曰:“濟濟有眾,咸聽朕言!非惟小子,敢行稱亂。蠢此有苗,用天之罰。若予既率而群對諸群,以征有苗?!庇碇饔忻缫?,非以求以重富貴,干福祿,樂耳目也;以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即此禹兼也;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于禹求焉。

且不唯《禹誓》為然,雖《湯說》即亦猶是也。湯曰:“惟予小子履,敢用玄牡。告于上天后曰:今天大旱,即當朕身屨,未知得罪于上下。有善不敢蔽,有罪不敢赦,簡在帝心,萬方有罪,即當朕身;朕身有罪,無及萬方?!奔创搜詼F為天子,富有天下,然且不憚以身為犧牲,以詞說于上帝鬼神。即此湯兼也;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于湯取法焉。

且不惟誓命與湯說為然,《周詩》即亦猶是也?!吨茉姟吩唬骸巴醯朗幨?,不偏不黨;王道平平,不黨不偏。其直若矢,其易若底。君子之所履,小人之所視?!比粑嵫苑钦Z道之謂也,古者文、武為正均分,賞賢罰暴,勿有親戚弟兄之所阿。即此文、武兼也,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于文、武取法焉。不識天下之人,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非兼者之言,猶未止。曰:“意不忠親之利,而害為孝乎?”子墨子曰:“姑嘗本原之孝子之為親度者。吾不識孝子之為親度者,亦欲人愛、利其親與?意欲人之惡、賊其親與?以說觀之,即欲人之愛、利其親也。然即吾惡先從事即得此?若我先從事乎愛利人之親,然后人報我以愛利吾親乎?意我先從事乎惡人之親,然后人報我以愛利吾親乎?即必吾先從事乎愛利人之親,然后人報我以愛利吾親也。然即之交孝子者,果不得已乎?毋先從事愛利人之親與?意以天下之孝子為遇,而不足以為正乎?姑嘗本原之。先王之所書,《大雅》之所道曰:“無言而不讎,無德而不報,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奔创搜詯廴苏弑匾姁垡?,而惡人者必見惡也。不識天下之士,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意以為難而不可為邪?嘗有難此而可為者,昔荊靈王好小要,當靈王之身,荊國之士飯不逾乎一,固據而后興,扶垣而后行。故約食為其難為也,然后為而靈王說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鄉其上也。昔者越王句踐好勇,教其士臣三年,以其知為未足以知之也,焚舟失火,鼓而進之,其士偃前列,伏水火而死有不可勝數也。當此之時,不鼓而退也,越國之士,可謂顫矣。故焚身為其難為也,然后為之,越王說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鄉其上也。昔者晉文公好粗服。當文公之時,晉國之士,大布之衣,牂羊之裘,練帛之冠,且粗之屨,入見文公,出以踐之朝。故粗服為其難為也,然后為,而文公說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鄉其上也。是故約食焚舟粗服,此天下之至難為也,然后為而上說之,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何故也?即求以鄉其上也。今若夫兼相愛、交相利,此其有利,且易為也,不可勝計也,我以為則無有上說之者而已矣。茍有上說之者,勸之以賞譽,威之以刑罰,我以為人之于就兼相愛、交相利也,譬之猶火之就上、水之就下也,不可防止于天下。

故兼者,圣王之道也,王公大人之所以安也,萬民衣食之所以足也,故君子莫若審兼而務行之。為人君必惠,為人臣必忠;為人父必慈,為人子必孝,為人兄必友,為人弟必悌。故君子莫若欲為君、忠臣、慈父、孝子、友兄、悌弟,當若兼之,不可不行也,此圣王之道,而萬民之大利也。

                                                                                                                             

管理感悟:在企業里存在著人際關系的禍害,這個禍害是以大欺小、以老欺新、以上欺下、以貴欺賤、以強欺弱、以奸欺誠。做領導的對員工不仁惠,做員工的對企業不忠誠,做下級的對上司不尊敬,這也是企業的禍害。中國式管理全在于人,人不出問題,就一切和諧穩定;人若出問題,就會有斗爭與內訌。禍害產生的根源是因為人與人相互憎惡與相互殘害造成的。所以,要用相互愛來替代相互憎惡。如果企業關心愛護員工像愛護自己的兒女一樣,管理者關心愛護員工像愛護自己的親人一樣,員工對待企業像對待自己的家一樣,員工對待其他員工像對待自己家人一樣,那么這就是企業之福、企業之利、企業之幸。人的主人翁精神就油然而生,并且根生蒂固。在企業里,員工們充當其他人的視聽器官,那么人人就會耳聰目明;員工們充當其他人的手足,那么人人就會相互協助;員工們充當其他人的教練,那么人人就會有好的工作方法相互教導。企業要關心員工們的疾苦,員工們沒有錢吃飯的,要給其發工資讓其有飯吃;員工們沒有衣服穿,要讓其不受凍;員工們有疾病的,要讓其休病假與療養;員工們有去世的,要給其安葬。關心員工的疾苦,總會招人非議,但是只要是正確的做法就要堅持,不要被一些歪理謬論或者胡說八道所左右。畢竟人心是肉長的,絕大部分員工是感恩的,關心愛護他們絕對不是什么壞事,而是安撫人心、穩定企業的好事。在這世上,林子一大,什么鳥都有,什么思想觀點都會存在,所以,不要因被非議而自我否定自己,不要因被懷疑而放棄過去正確的做法。關心愛護員工,實施人性化管理,這是管理的真理,別陷入他人否定與自我否定的“怪圈”。每個人都希望他人愛自己,而不是憎惡自己;都希望他人關心自己,而不是無視自己;都希望他人尊重自己,而不是鄙視自己。企業員工對管理者的關心與愛護是會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他們會用努力的工作來作為回報。愛人就會被人所愛,恨人就會被人所恨。

領導者做什么,員工為了迎合領導者就會跟著做什么。吳王好劍客,百姓多創瘢;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這是上行下效的結果。所以,領導者在企業中倡導相愛,那么員工們就會相互關心與愛護。領導者稱贊表揚什么,批評懲罰什么,都能夠使得企業風氣轉變。領導者必須對員工們仁惠,員工們必須對企業忠誠,這是企業里愛的大道。

 

第十七節:非攻上

 

    原文:今有一人,入人園圃,竊其桃李,眾聞則非之,上為政者得則罰之。此何也?以虧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雞豚者,其不義,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是何故也?以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至入人欄廄、取人牛馬者,其不仁義,又甚攘人犬豕雞豚。此何故也?以其虧人愈多。茍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至殺不辜人也,扡其衣裘、取戈劍者,其不義,又甚入人欄廄,取人牛馬。此何故也?以其虧人愈多。茍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矣!罪益厚。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為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別乎?

殺一人,謂之不義,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說往,殺十人,十重不義,必有十死罪矣;殺百人,百重不義,必有百死罪矣。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為不義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情不知其不義也,故書其言以遺后世;若知其不義也,夫奚說書其不義以遺后世哉?

今有人于此,少見黑曰黑,多見黑曰白,則以此人不知白黑之辯矣;少嘗苦曰苦,多嘗苦曰甘,則必以此人為不知甘苦之辯矣。今小為非,則知而非之;大為非攻國,則不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辯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辯義與不義之亂也。

 

管理感悟:由于人有欲望,當欲望得不到滿足時,有些人就會挺而走險作出些作奸犯科之行徑。企業中員工的構成比較復雜,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什么樣的人都有。有些員工對公司的辦公用品或者產品,在沒有人監督的情況下,就通過偷盜與侵占的方式據為己有。還有些管理企業的人財物的員工,利用職權監守自盜。小到一支筆、一張紙,大到公司貴重物品,都有可能成為這些手腳不干凈的員工偷竊的目標。盜竊公司財物是員工不仁不義的體現,對這類員工要視情節大小、物資價值來分別對待。員工偷竊的物品價值小,那么就要批評教育。員工偷竊物品價值大,那么公司就不要心慈手軟,應該立刻報警,把這種員工繩之以法。這是對于員工的小偷小盜行為而采取的措施。對于居于公司高位、擁有權力的高管員工他們利用職權損公肥私、貪污挪用、墮落腐化、搞關聯交易、侵占公司財物怎么辦?對于高管位置的員工也不能聽之任之,信任代替不了監督,要建立嚴格的財務管理制度,防止有人鉆空子、尋漏洞。同時,對于各種財務賬目要安排內部審計與外部審計。內部審計是公司內招聘的審計工作人員進行審計工作。外部審計是公司出錢雇傭跟公司沒有利益關系或者跟要審計的高管沒有人際關系的專門審計機構進行審計。有三種審計方式:一種是定期進行審計,如月審計、季度審計、半年度審計、年度審計。二種是重點項目進行審計,因為重點項目耗資大,是最容易混水摸魚的地方。三種是公司開支款項大時進行審計。開支大時要進行專門審計,以防止有人從中漁利。四種是高管離任后進行離任審計。在高管辭職、辭退、退休后對其進行離任審計,以防止高管在任內利用職權貪污挪用公款。對審計出來有問題的高管與其他管理人員,要其交待原因,歸還所用錢物,對不能歸還錢物的,要把其移送司法機關,追究刑事責任與民事責任。對于員工盜竊公私財物的行為,不管其權力大小,金額多少,都要按情節大小來給予輕重不同的處分,處分方式是批評教育、罰款、辭退、開除、移送司法機關。

 

第十八節:非攻中

 

     原文: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為政于國家者,情欲譽之審,賞罰之當,刑政之不過失……。是故子墨子曰:古者有語:謀而不得,則以往知來,以見知隱。謀若此可得而知矣。

      今師徒唯毋興起,冬行恐寒,夏行恐暑,此不可以冬夏為者也。春則廢民耕稼樹藝,秋則廢民獲斂。今唯毋廢一時,則百姓饑寒凍餒而死者,不可勝數。今嘗計軍上:竹箭、羽旄、幄幕、甲盾、撥劫,往而靡弊腑冷不反者,不可勝數。又與矛、戟、戈、劍、乘車,其列住碎拆靡弊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牛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涂道之修遠,糧食輟絕而不繼,百姓死者,不可勝數也。與其居處之不安,食飯之不時,肌飽之不節,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勝數。喪師多不可勝數,喪師盡不可勝計,則是鬼神之喪其主后,亦不可勝數。

      國家發政,奪民之用,廢民之利,若此甚眾,然而何為為之?曰:我貪伐勝之名,及得之利,故為之。子墨子言曰:計其所自勝,無所可用也;計其所得,反不如所喪者之多。今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攻此不用銳,且無殺,而徒得此然也?殺人多必數于萬,寡必數于千,然后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且可得也。今萬乘之國,虛數于千,不勝而入;廣衍數于萬,不勝而辟。然則土地者,所有余也;王民者,所不足也。今盡王民之死,嚴下上之患,以爭虛城,則是棄所不足,而重所有余也。為政若此,非國之務者也。

      飾攻戰者言曰:南則荊、吳之王,北則齊、晉之君,始封于天下之時,其土地之方,未至有數百里也;人徒之眾,未至有數十萬人也。以攻戰之故,土地之博,至有數千里也;人徒之眾,至有數百萬人。故當攻戰而不可為也。子墨子言曰:雖四五國則得利焉,猶謂之非行道也。譬若醫之藥人之有病者然,今有醫于此,和合其祝藥之于天下之有病者而藥之。萬人食此,若醫四五人得利焉,猶謂之非行藥也。故孝子不以食其親,忠臣不以食其君。古者封國于天下,尚者以耳之所聞,近者以目之所見,以攻戰亡者,不可勝數。何以知其然也?東方有莒之國者,其為國甚小,閑于大國之閑,不敬事于大,大國亦弗之從而愛利,是以東者越人夾削其壤地,西者齊人兼而有之。計莒之所以亡于齊、越之間者,以是攻戰也。雖南者陳、蔡,其所以亡于吳、越之間者,亦以攻戰。雖北者且不一著何,其所以亡于燕代、胡貊之閑者,亦以攻戰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情欲得而惡失,欲安而惡危,故當攻戰,而不可不非。

       飾攻戰者之言曰:彼不能收用彼眾,是故亡;我能收用我眾,以此攻戰于天下,誰敢不賓服哉!子墨子言曰:子雖能收用子之眾,子豈若古者吳闔閭哉?古者吳闔閭教七年,奉甲執兵,奔三百里而舍焉。次注林,出于冥隘之徑,戰于柏舉,中楚國而朝宋與及魯。至夫差之身,北而攻齊,舍于汶上,戰于艾陵,大敗齊人,而葆之大山;東而攻越,濟三江五湖,而葆之會稽。九夷之國莫不賓服。于是退不能賞孤,施舍群萌,自恃其力,伐其功,譽其志,怠于教遂。筑姑蘇之臺,七年不成。及若此,則吳有離罷之心。越王句踐視吳上下不相得,收其眾以復其讎,入北郭,徙大內,圍王宮,而吳國以亡。昔者晉有六將軍,而智伯莫為強焉。計其土地之博,人徒之眾,欲以抗諸侯,以為英名,攻戰之速,故差論其爪牙之士,皆列其舟車之眾,以攻中行氏而有之。以其謀為既已足矣,又攻茲范氏而大敗之,并三家以為一家而不止,又圍趙襄子于晉陽。及若此,則韓、魏亦相從而謀曰:古者有語:唇亡則齒寒。趙氏朝亡,我夕從之,趙氏夕亡,我朝從之。詩曰:魚水不務,陸將何及乎!是以三主之君,一心戳力,辟門除道,奉甲興士,韓、魏自外,趙氏自內,擊智伯大敗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有語曰:君子不鏡于水,而鏡于人。鏡于水,見面之容;鏡于人,則知吉與兇。今以攻戰為利,則蓋嘗鑒之于智伯之事乎?此其為不吉而兇,既可得而知矣。



      管理有感:實行法治是國家穩定,不會有大過失的治國好方法。有法可、,執法必嚴、違法必究、公平公正地執行法律,賞罰分明,一切都會秩序井然,人民安居樂業。在企業里又何嘗不是這樣?企業管理者以身作則遵守規章制度,并且公平公正地處理各種問題,做到賞罰分明,那么員工們是沒有什么怨言的,這樣的企業是穩定的。企業競爭的最高至勝境界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如果企業妄圖消滅所有競爭對手,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需要損耗自身各種資源,樹敵過多,容易自傷元氣。還有另一個原因是消滅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又有更多的競爭對手崛起,滅不完的。除非利用政府權力進行壟斷,但這又違背了市場競爭規律,損害了消費者們的利益。壟斷企業比較難以形成低成本的價格與優質的服務。企業不要輕易發動價格戰,這是損人不利己的做法。世人所追求的東西無非名利,圣人除外。古往今來,歷史上能出幾個圣人?自古不愛名利的圣人鳳毛麟角。衣食住行所需一切都是利,面子、榮譽、地位、聲望都是名。人在俗世間,都在為“名利”兩字而奮斗。一國對另一個國家發動戰爭,其目的是為了搶占更多的領地與資源;企業對競爭對手發動攻擊,其目的是為搶占市場份額,獲得更多的利潤。國家也好,企業也好,個人也好,都跳不過“名利”兩字的束縛。國家窮兵黷武,這個國家會滅亡;企業任意攻擊對手,這個企業會滅亡。往往溺水死亡的人,是那些會游泳的人居多,不會游泳的人不會下水游,所以溺水死亡的概率極低。國家滅亡多的是因為其好戰導致,企業滅亡多的是因為其好戰導致。國家的好戰是因為不義戰爭,企業的好戰是因為惡性競爭。以水為境,可以知面容;以人為境,可以知吉兇。企業都是人組織起來的。從企業領導者的行為方式、主觀好惡、生活習慣、思想觀念,可以判斷出這個人做事是順利還是不順,從企業高管層制定的規章制度、決策方式、利益分配、管理理念,可以判斷出這家企業的興衰程度。

 

第十九節:非攻下

 

     原文: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所譽善者,其說將何哉?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與?意亡非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與?雖使下愚之人,必曰:將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今天下之同意者,圣王之法也,今天下之諸侯,將猶多皆免攻伐并兼,則是有譽義之名,而不察其實也。此譬猶盲者之與人,同命白黑之名,而不能分其物也,則豈謂有別哉!是故古之知者之為天下度也,必順慮其義而后為之行。是以動,則不疑速通。成得其所欲,而順天、鬼、百姓之利,則知者之道也。是故古之仁人有天下者,必反大國之說,一天下之和,總四海之內。焉率天下之百姓,以農、臣事上帝、山川、鬼神。利人多,功故又大,是以天賞之,鬼富之,人譽之,使貴為天子,富有天下,名參乎天地,至今不廢,此則知者之道也,先王之所以有天下者也。

  今王公大人、天下之諸侯則不然。將必皆差論其爪牙之士,皆列其舟車之卒伍,于此為堅甲利兵,以往攻伐無罪之國。入其國家邊境,芟刈其禾稼,斬其樹木,墮其城郭,以湮其溝池,攘殺其牲口,燔潰其祖廟,勁殺其萬民,覆其老弱,遷其重器,卒進而柱乎斗,曰:死命為上,多殺次之,身傷者為下;又況失列北橈乎哉?罪死無赦!以憚其眾。夫無兼國覆軍,賊虐萬民,以亂圣人之緒。意將以為利天乎?夫取天之人,以攻天之邑,此刺殺天民,剝振神之位,傾覆社稷,攘殺其牲,則此上不中天之利矣。意將以為利鬼乎?夫殺之人,滅鬼神之主,廢滅先王,賊虐萬民,百姓離散,則此中不中鬼之利矣。意將以為利人乎?夫殺之人為利人也博矣!又計其費此--為周生之本,竭天下百姓之財用,不可勝數也,則此下不中人之利矣。

  今夫師者之相為不利者也,曰:將不勇,士不分,兵不利,教不習,師不眾,率不利和,威不圉,害之不久,爭之不疾,孫之不強。植心不堅,與國諸侯疑。與國諸侯疑,則敵生慮而意羸矣。偏具此物,而致從事焉,則是國家失卒,而百姓易務也。今不嘗觀其說好攻伐之國,若使中興師,君子,庶人也,必且數千,徒倍十萬,然后足以師而動矣。久者數歲,速者數月。是上不暇聽治,士不暇治其官府,農夫不暇稼穡,婦人不暇紡績織纴,則是國家失卒,而百姓易務也。然而又與其車馬之罷斃也,幔幕帷蓋,三軍之用,甲兵之備,五分而得其一,則猶為序疏矣。然而又與其散亡道路,道路遼遠,糧食不繼,傺食飲之時,廁役以此饑寒凍餒疾病而轉死溝壑中者,不可勝計也。此其為不利于人也,天下之害厚矣。而王公大人,樂而行之。則此樂賊滅天下之萬民也,豈不悖哉?今天下好戰之國,齊、晉、楚、越,若使此四國者得意于天下,此皆十倍其國之眾,而未能食其地也,是人不足而地有余也。今又以爭地之故,而反相賊也,然則是虧不足,而重有余也。

  今逮夫好攻伐之君,又飾其說,以非子墨子曰:以攻伐之為不義,非利物與?昔者禹征有苗,湯伐桀,武王伐紂,此皆立為圣王,是何故也?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之類,未明其故者也。彼非所謂,謂也。昔者三苗大亂,天命殛之,日妖宵出,雨血三朝,龍生于廟,犬哭乎市,夏冰,地坼及泉,五谷變化,民乃大振。高陽乃命玄宮,禹親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四電誘祗,有神人面鳥身,若瑾以侍,搤矢有苗之祥。苗師大亂,后乃遂幾。禹既巳克有三苗,焉磨為山川,別物上下,卿制大極,而神民不違,天下乃靜,則此禹之所以征有苗也。逮至乎夏王桀,天有(車告)命,日月不時,寒暑雜至,五谷焦死,鬼呼國,鶴鳴十夕余。天乃命湯于鑣宮:用受夏之大命。夏德大亂,予既卒其命于天矣,往而誅之,必使汝堪之。湯焉敢奉率其眾,是以鄉有夏之境,帝乃使陰暴毀有夏之城,少少有神來告曰:夏德大亂,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予既受命于天,天命融隆火,于夏之城閑西北之隅。湯奉桀眾以克有,屬諸侯于薄,薦章天命,通于四方,而天下諸侯莫敢不賓服,則此湯之所以誅桀也。逮至乎商王紂,天不序其德,祀用失時,兼夜中十日,雨土于薄,九鼎遷止,婦妖宵出,有鬼宵吟,有女為男,天雨肉,棘生乎國道,王兄自縱也。赤鳥銜珪,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國。泰顛來賓,河出綠圖,地出乘黃。武王踐功,夢見三神曰:予既沈漬殷紂于酒德矣,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武王乃攻狂夫,反商之周,天賜武王黃鳥之旗。王既巳克殷,成帝之來,分主諸神,祀紂先王,通維四夷,而天下莫不賓。焉襲湯之緒,此即武王之所以誅紂也。若以此三圣王者觀之,則非所謂也,所謂,則夫好攻伐之君又飾其說,以非子墨子曰:子以攻伐為不義,非利物與?昔者楚熊麗,始討此睢山之間,越王繄虧,出自有遽,始邦于越;唐叔與呂尚邦齊、晉。此皆地方數百里,今以并國之故,四分天下而有之,是故何也?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之類,未明其故者也。古者天子之始封諸侯也,萬有余;今以并國之故,萬國有余皆滅,而四國獨立。此譬猶醫之藥萬有余人,而四人愈也,則不可謂良醫矣。

      則夫好攻伐之君又飾其說,曰:我非以金玉、子女、壤地為不足也,我欲以義名立于天下,以德求諸侯也。子墨子曰:今若有能以義名立于天下,以德求諸侯者,天下之服,可立而待也。夫天下處攻伐久矣,譬若傅子之為馬然。今若有能信效先利天下諸侯者,大國之不義也,則同憂之;大國之攻小國也,則同救之,小國城郭之不全也,必使修之,布粟之絕則委之,幣帛不足則共之。以此效大國,則小國之君說。人勞我逸,則我甲兵強。寬以惠,緩易急,民必移。易攻伐以治我國,攻必倍。量我師舉之費,以爭諸侯之斃,則必可得而序利焉。督以正,義其名,必務寬吾眾,信吾師,以此授諸侯之師,則天下無敵矣,其為下不可勝數也。此天下之利,而王公大人不知而用,則此可謂不知利天下之臣務矣。是故子墨子曰:今且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情將欲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當若繁為攻伐,此實天下之巨害也。今欲為仁義,求為上士,尚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故當若非攻之為說,而將不可不察者此也!

 

    管理有感:領導者要想獲得人民的贊揚與美譽,那么所做所為必須符合宇宙的規律、自然的規律,以及人民的利益。領導者要成為人民利益的代表人物,始終不渝地維護人民的利益,那么就會得道多助,并且人民會永遠記住他的恩德,一代代地歌頌與贊美。讓人民得利,人們就會贊美他;讓人民利益受損,人們怎么會贊美他?真要出現讓人民利益受損的情況,人們還會贊美他,那人們肯定瘋了。但現實是,誰讓人民利益受損,上天不會幫他,人們憎惡他、詛咒他、甚至于欲除之而后快。只有符合人民的利益,人們就會贊譽他。讓人民得利,是合乎公義的,則號令不疑而速通于天下。人民愿意追隨與擁戴讓他們得利的領導者,并且聽從他的號令與指揮。利人越多,則領導者功勞越大;功勞越大,所以上天賞賜他們,鬼神富裕他們,人們贊譽他們,使他們貴為領導者,富有天下,名聲與天地并列,至今不廢。在企業里,高管讓股東得利、讓員工得利、讓消費者得利,那么他就能夠擁有這家企業。戰爭使得統治者無暇聽政,官員無暇治理他的政務之事,農民無暇耕種,婦女無暇生育與撫養小孩,工人無暇生產,那么國家就會失去法度,而百姓則要改業了。在企業里惡性競爭,使得管理者無暇管理,員工無暇工作,機器無暇運作,企業肯定會虧損,這是衰敗的前奏。戰爭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與物資,而這些都是納稅人的血汗錢一分一厘向政府繳納的。惡性競爭需要耗費企業大量的金錢與物資,這些都是員工們辛辛苦苦創造的。所以,在國家層面上,不發生戰爭是最好的結局,在企業層面上,不搞惡性競爭是最好的結局。對待員工要寬厚而恩惠。寬容不同意見的人,寬容有小過錯的人,寬容有缺點的人,并且不刻薄,待人很好,員工們都會歸附于你。給予員工們應得的利益;在員工需要幫助時,雪中送炭;制定政策時,給予弱者以恩惠,那么員工們都會歸附于你。以公正督察別人,以義為名,務必寬待我們的員工,取信于我們的消費者,以此援助我們的競爭對手,那么企業就可以縱橫天下,且對企業產生的好處會很多。管理者要興企業的利益,興員工的利益,除去企業的禍害,除去員工的禍害。惡性競爭是企業最大的禍害。企業上要符合國家法律法規的制度,下要符合股東、消費者、員工的利益,這樣的企業才是長盛不衰的。

 

第二十節:節用上

 

    原文:圣人為政一國,一國可倍也;大之為政天下,天下可倍也。其倍之,非外取地也,因其國家去其無用之費,足以倍之。圣王為政,其發令、興事、使民、用財也,無不加用而為者。是故用財不費,民德不勞,其興利多矣。

  其為衣裘何?以為冬以圉寒,夏以圉暑。凡為衣裳之道,冬加溫、夏加凊者,芊[魚且],不加者去之。其為宮室何以為?冬以圉風寒,夏以圉暑雨。有盜賊加固者,芊組不加者,去之。其為甲盾五兵何以為?以圉寇亂盜賊,若有寇亂盜賊,有甲盾五兵者勝,無者不勝。是故圣人作為甲盾五兵。凡為甲屆五兵,加輕以利,堅而難折者,芊組不加者去之。其為舟車何以為?車以行陵陸,舟以行川谷,以通四方之利。凡為舟車之道,加輕以利者,芊組不加者去之。凡其為此物也,無不加用而為者。是故用財不費,民德不勞,其興利多矣。有去大人之好聚珠玉、鳥獸、犬馬,以益衣裳、宮室、甲盾、五兵、舟車之數,于數倍乎,若則不難。故孰為難倍?唯人為難倍;然人有可倍也。昔者圣王為法,曰:丈夫年二十,毋敢不處家,女子年十五,毋敢不事人。此圣王之法也。圣王既沒,于民次也,其欲蚤處家者,有所二十年處家;其欲晚處家者,有所四十年處家。以其蚤與其晚相踐,后圣王之法十年。若純三年而字,子生可以二三年矣。此不惟使民蚤處家,而可以倍與?且不然已!

   今天下為政者,其所以寡人之道多。其使民勞,其籍斂厚,民財不足,凍餓死者,不可勝數也。且大人惟毋興師,以攻伐鄰國,久者終年,速者數月,男女久不相見,此所以寡人之道也。與居處不安,飲食不時,作疾病死者,有與侵就援橐,攻城野戰死者,不可勝數。此不令為政者所以寡人之道、數術而起與?圣人為政特無此,不圣人為政,其所以眾人之道,亦數術而起與?

      故子墨子曰:“去無用之費,圣王之道,天下之大利也。

 

 管理有感:擅長于管理企業的人,能讓企業的利潤增長是總資產的一倍以上。這利潤的增長不是借貸或者銷售股票、債券得來的,而是企業銷售的產品與提供的服務賺來的。企業管理者要根據企業的具體情況來節省成本,減少浪費,使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企業中提倡勤儉節約,把不必要花費的錢省下來,把不必要浪費的資源省下來,這樣企業就能獲得更多的利益了。企業有這些地方可以省下成本:一,控制車輛成本。沒有必要給予每一個管理者都配車,大家可以共用一輛車,這樣就可以節省大量的車輛購置成本、司機人工成本、燃料成本、維修成本、車輛保險成本。二,控制交通成本。沒有緊急的事情,可以乘坐公交、地鐵的,不必要乘坐的士與專車。坐高鐵的可乘坐二等座,沒有必要乘坐商務座與一等座、軟臥。坐飛機的可乘坐經濟艙,沒有必要坐公務艙與頭等艙。坐輪船也是如此。這樣就可以為企業省下交通成本。三,控制住宿成本。企業管理者與員工出差,住宿標準住幾百元一晚的,不要住什么總統套房,豪華房間,這樣就為企業節省了成本。四,控制餐飲成本。管理者與員工就餐,最好吃自助餐、便當盒飯,這樣就為企業節省了成本。五,控制水電費用。水電在不用時,要隨時關閉水籠頭,關上電開關,這樣為企業節省了成本。六,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實施無紙化辦公,為企業節省成本。七,采用全自動化設備與機器人作業。這樣可以提高企業的效率與效果,節省了成本。八,采用科學化、簡單化的管理方式。管理越科學越好,越簡單越好,因為科學的管理方法與簡單的管理為企業節省了運營成本、管理費用、人工費用。九,培育熟練的員工。熟練的員工,工作速度快、效率高、質量好。這樣為企業節省了人工成本,質檢成本,時間成本。企業的管理哲學,應該是反對鋪張浪費,堅持厲行節約。除了員工的工資、獎金、福利待遇不能省以外,其他任何可以省錢的地方,都要想盡辦法節省,把每一分錢都用在實處,不浪費一分一厘。企業中絕不允許管理者與員工用公款購買金銀首飾、稀有動植物、寵物狗貓、名牌衣服、豪華辦公樓、豪華汽車等奢侈品與不必要物品。管理者與員工用自己的工資獎金,或者以借貸方式購買上述東西,企業不干涉。為什么企業能節省的地方都要節省,而員工的工資、獎金、福利待遇不要節省呢?因為:一,要留住員工的心。員工替企業打工,無非是賺取薪水養家糊口,特別是那種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個人的工資是一家人的依靠,能省員工的嗎?二,員工想獲得高工資關乎著家庭、社會中的地位與面子。一個人在家庭中想要地位高,需要高工資,證明自己有養家糊口的能力。在社會中想要地位高,需要高工資,讓其他相識的人與陌生人羨慕,使自己有面子。如果那點微薄的工資養自己都成問題,更別提養家了,那么人還有什么尊嚴與面子,能省員工的嗎?三,員工想過更好的生活。誰不想物質生活過好一點?誰不想過衣食無憂的生活?能省員工的嗎?四,員工有錢就會有購買力消費更多的產品與服務。員工有錢了,企業的產品與服務就有更多的人購買與消費,政府就有更多的間接稅收,于國于企都有利,能省員工的嗎?

 

 作者簡介:李文武,著名管理學家?!恫╀J管理在線》《中華品牌管理網》《中國管理傳播網》等知名管理網站專欄作家。又是多家媒體與網絡作家。研究:歷史、經濟、管理。